钟少爷做到晚上十点结束,一连几天累得五迷三道,挨进家门就想洗洗睡觉,连翻窗去找张蔚岚“履行义务”的劲儿都提不起来。
他不得不更佩服张蔚岚。张蔚岚一直边打工边上学。张老头还在的时候,再加上小欢,更是要两头拉扯他。
这人承受的东西,钟宁知道很重,他知道一万次。但知道归知道,从未亲身体验,那一星半点儿的领悟全是假的。
人多少会自负地以为,自己只要用心,就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分担别人的疼痛和疲惫。其实细想想,挺扯淡的。
钟宁在床上想着张蔚岚,他挺困,但又不想睡。想起张蔚岚,他就不想睡了。
今儿打工的时候一直都是站着,别说坐,他就连蹲一秒钟都没捞着。腿疼倒不至于,就是那两条腿有些犯懒。
但要指望张蔚岚随想随到,自己从他的窗户冒出来......钟宁啧了一声,翻个身盯着窗帘看。——那是不可能的。
张蔚岚这人,狐狸精嘛,只有勾引别人过去丢魂儿的份,哪有自己老老实实送上门的说法。
于是钟宁爬起来,敲了两下自己的腿,勒令一双倒霉腿不能再懒怠。趁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他还是翻了张蔚岚的窗。
张蔚岚并不意外钟宁过来。钟宁翻了太多次,他都习惯了。
钟宁从窗户蹦进去,抖擞掉一身的寒气,又赶紧给窗户用力拉上。他咧了下嘴:“天儿冷,窗户都要上冻了,拉着真费劲。”
张蔚岚看了他一眼,从书桌前站起来:“过来。”
钟宁两步跨过去,斜眼瞅了下书桌,桌上摊着卷子书本,白纸上全都密密麻麻的。钟宁搁心里叹了口气。
“你这几天刚开始打工,是不是挺不习惯?”张蔚岚拍了拍椅子,让钟宁坐下,“累吗?”
钟宁一屁股坐下,靠着椅背仰头:“唔......还行,就是......哎?你要干嘛?”
钟宁愣了下,他眼见张蔚岚搁他身前蹲下了。
张蔚岚撸起钟宁的裤腿,又给自己的手心搓热。下一秒,张蔚岚温热干燥的掌心按上了钟宁的小腿。
“给你按摩。”张蔚岚说。他手上的力度适中,一下一下地捏钟宁的小腿肚。
捏几下后,张蔚岚干脆给钟宁的鞋也扒了,开始捏钟宁的脚心。
“哎。”钟宁这下臊上了。他往后挪一下脚,“用不着,哪儿这么娇贵。你起来。”
“怎么?没洗脚?”张蔚岚又把钟宁的脚丫子薅回来,继续捏着。
钟宁用舌头舔了舔牙:“......当然洗了。”
“那你羞什么。”张蔚岚又换了钟宁另一只脚捏,“跟我你还要客气?”
张蔚岚:“一开始打工都这样。我记得我第一次打工的时候,干完一天的活儿,回家脚和腿都是疼的。我给你捏捏,你会舒服很多。”
钟宁沉默了片刻,盯着张蔚岚的头顶。张蔚岚捏得很舒服。钟宁没再动唤,只是燥着耳朵吭吭:“那我不客气了。全都给你,随便摸。”
张蔚岚抬头瞅了钟宁一眼。这人的嘴里常有花腔,他以前不喜欢听,现在......非常喜欢听。
“你第一次打工是什么时候?打的什么工?还记得吗?”钟宁问。
张蔚岚笑了下:“就知道你要问。”
他说:“高一的寒假,在广场上发传单。”
钟宁抿了抿唇:“我都不知道。”
“那会儿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你怎么会知道?”张蔚岚的手从钟宁的脚踝往上,又托住钟宁的小腿肚揉,“而且我那时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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