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无力地摊在旁边,偶随着戳弄至敏感处的顶弄颤抖一下,如同濒死窄鱼。淡淡的冰片香萦绕在鼻尖,微微泛苦,挟了几分清冷幽幽地攀上来。
他抬头望向周馥虞,视线描摹着五官眉目,盯着一颗晶莹的汗珠滴下来,落到自己的眼睛下头,缀在睫毛上,又随着肉体起伏而下滑,落泪一般。周馥虞把那一节垂在了窗外的手臂握起来,温柔地落下细碎的吻。
“凉。”
傅十醒被他亲的泛痒,想着是咯咯笑的,可惜体内开疆破土的玩意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能让呻吟变得更沙哑勾人。他想把手臂收回来,一挣扎偏头,看见窗帘开着,皎洁明华倾泻下来,尽数给落在身上。
可怜有情人,清辉臂寒……
周馥虞望着身下的傅十醒,细细的用眼神赏噬每一寸白皙皮肉,月光照上去映出柔软的光,顶好的珍珠也比不上。另一只手去掐傅十醒的唇角,却摸到一手的眼泪,同融化的春雪一样滚烫又安静,无声地落满了整个掌心。周馥虞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身下肏干的动作越发狠戾,然而停在傅十醒脸上的手却屈起关节给他温柔拭泪。
傅十醒实际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知道缠着他抱着他,笨拙地亲吻求欢。他双眼水雾朦胧,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落下,不知因为快感还是些别的。周馥虞哄他,语气溺爱又无奈,在床上甚至不吝惜带点低头恳求的意味,祖宗乖宝一连串地叫,让他别再流泪。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尤其是感情用事上。二十二岁的周馥虞去川东孤儿院见到小傅,那个对一切都漠然的孩子看见他,竟然主动牵着他的衣袖,双眼安静地淌水。那个时候开始,周馥虞莫名地就决定,以后都不要再让他这样哭泣。
可是他长大以后,那双眼睛还是这样漂亮,更不要说里面只有周馥虞一个人,并且为他蓄满感情到承载不住的模样。周馥虞见他哭的时候总是要卑劣地怜悯,一份甘美的爱情在舌尖齿列之间来回地舔舐咀嚼——他的傅十醒这样渴望他,这样爱他,同世界上所有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周馥虞抚摸着傅十醒的脸颊,将精液灌入他的身体里头。身下的人气喘吁吁地半眯着眼,小腹上被自己射得一片狼藉,努力抬起眼皮找回清明。
他贴在周馥虞的胸膛上,听见心脏脉搏起伏的声音,性事过后还没完全平静下来,有一点快。傅十醒听了一会儿周馥虞的心跳声,翻了个身,食指在那上面轻轻地打起转儿来。
他想,以前他和周馥虞一块电影,易先生与麦太太的故事。沦陷的战区里总是有将照片放在胸口衣袋的人,在奔赴的前一刻从火车上俯下身与情人接吻。假如他在周馥虞的心脏这处狠狠扎出下去,留下一个伤疤,那就永永远远比相片和刺绣都还要刻骨铭心。
这样就算是他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消了,总还是有些什么能够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是生物都懂得本能地趋利避害,更何况他本身的脑回路比起文明人,大概就更偏向不开化又不聪明的小野狗。常年被周馥虞丢在刀尖血口上走,哪能不知道傅雪竹的这件事情越往深里查,就越是危险,明明知道是火坑,却还是为了一个亦真亦假的饵往里头跳。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见到彩色小毒丸的时候,也许是那些爆炸和火灾开始的时候,傅十醒觉得记忆和情绪慢慢地变得难以控制。从彩虹之家回来以后,他就开始写日记了,因为害怕自己某一天的灵魂就再也没办法醒来。
复仇这样的东西会让人变成怪物,可是傅十醒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去。
周馥虞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来:“你妈妈的事情,你先不要查了。”
很奇怪,周馥虞总算把阻止的意思明确表示出来,傅十醒竟然没立刻从枕头下面把枪取出来发疯,反而只有种预料中的疲惫。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应允周馥虞,于是直接当作没听见一般地喃喃自语:“周馥虞,我有家人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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