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纶笑意更甚:“哦?然后呢,你怎么说?”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也知陛下监视我实属无奈之举。如先帝所说,陛下那日赐我新生,是如神佛,臣岂敢对神佛心有不满?陛下乃是天下明君,臣愿助陛下铲除境安侯!”
顾黎野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又伏到了地上,咚咚咚给这“明君”磕了六个响头。
明纶看起来高兴得不行,觉得自己简直料事如神。
而在百官之中,有一人眉头往下一撇,忽的扬了扬嘴角,好死眼前之事也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明纶很满意,觉得自己志在必得,于是大手一挥,大笑了几声,道:“你有这觉悟,我父皇在天之灵定也高兴!好了,你走吧!等朕有了计划,再叫你上朝!起来吧!”
顾黎野伏在地上,趴在自己袖子里,快吐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又一拱手,道了一句“谢陛下”之后,慢慢起身离开了。
在他转过头去的那一瞬,恰好与百官之中的一人对上了眼。
这人面相阴柔,不知为何轻轻扬着嘴角,满脸都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嘲讽劲儿,看着顾黎野的表情也十分的志在必得。
顾黎野记得这厮。这位名叫凤恍,是凤家长子。凤家代代都是皇上亲信,据说是代代忠臣。至于这“忠”里面有没有水分,“据说”就没有说了。
明纶性情敏感又没有主见,凤家的威信又高,这凤恍是说什么他信什么,估计就是他提议搞死谢未弦的。
顾黎野与他撞上视线之后,自觉惹不起这位,于是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
然而,他却用余光瞟到了凤恍的笑。他笑意越发的明显,嘴角扬得越来越厉害。
顾黎野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
顾黎野回到了顾府。
黄昏的时候,有几个人和先生一起乌泱泱地涌到了顾府来。
他们都挤到了顾黎野的房间来。和往常一样,见这么多人来,两三个下人就从外面进来了,为这几人端了茶倒了水之后,就站到了一边,脸上身上都写满了“我要监听”。
这是顾黎野生活的常态,来的几个人也都习惯了。
来的人很少,且个个都是老人相,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也至少有五十来岁了。
这些人都是少见的站在顾黎野这边的老臣。这些人个个忠臣,当年也都和顾黎野父亲关系极好,清楚他为人,也知道其中必定有隐情,自然也愿意替那冤死的老臣照顾他留下来的惨儿子。
他们别无他求,就希望顾黎野活着,好好活着。
“你今天回陛下的话的时候,说的可以。”其中一人赞许道,“我还担心你听到陛下这么问要急眼,看来是我想多了。”
顾黎野朝他苦笑一下:“温先生想多了,我这些年早都练出来了。”
这里面的人个个都对他有恩,每一位他都尊称先生。
“唉……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另一人又端起茶杯吹了吹,说道,“世态就是这样,有时候自身都难保,更别提替别人说话了。”
顾黎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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