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时候,张仪总是把给阮绛买的糖装进去摆在他桌上,阮绛吃完了糖,会写小纸条再装回去,基本上都是些“张仪世界第一好”这类的话搭配一个吐舌头的笑脸。
“我要永远留着,”阮绛说着,打开糖盒,把里面叠着的一张纸条展开给张仪看。“我今天想起来了还说要带回咱们家来着。”
纸条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一句话:张仪,你想不想和我谈恋爱?
这行话下面规矩地写着一个“好”字。张仪把那张纸条拿过来,直接塞进了自己兜里,然后横着躺在了阮绛的床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目瞪口呆。
阮绛在他旁边坐下,问说:“你干嘛?”
半明半晦间,张仪沉默了半晌才突然道:“这儿让我感到特别安全,这是我爱人长大的地方。”
阮绛一怔。张仪两手交叠搭在身上,他的眼睛总是很安静、深沉而认真。
张仪继续道:“神明保佑他平安长大。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我。”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清浅呼吸声,阮绛足足呆住了半分钟才老脸一红,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垂。他腾地也倒下来,两手合十闭上眼说:“神明一直在保佑我,他保佑张仪也喜欢阮绛。”
第一百一十四章·长命缕
张仪笑了下,侧头看阮绛。只有一隅被白色的台灯照亮、他的爱人缩在沉静的阴影里双手合十,既像是忐忑,又像是兴奋地剖白。他说完以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自己,张仪半撑起身子,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说道:“这部分可不是神明保佑的。我喜欢谁,他可管不了。”
两人一动,衣角碰到了铁糖盒,小圆盒一翻,从里面又掉出了个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一声脆响,滚进了床底下。
“什么东西掉了。”张仪刚说完,阮绛已经趴在床旁边伸手去够了。幸好他身子还算灵活,手摸到了那东西,边往外拿边说,“好像是个手绳。”
阮绛举到两人眼前摊开手掌,是个有些年头了的五色手绳,一端打了金刚结,坠了枚古旧的铜钱。阮绛懵了,自言自语说:“我妈收进去的吗?这是什么……”
他看向张仪,却发现张仪睁大了眼睛盯着那手绳,两人停滞须臾,张仪拿起手绳对着灯看了半晌,才颤声道:“这是你的吗……不是、你从哪里……不是,天啊——”
“哈?你在说什么啊。”阮绛见他语无伦次,凑上前拿过手绳看了看,大惊道,“该不会是不好的东西吧!”
“不是,”张仪摇摇头,神情愈发复杂。他斟酌许久,才缓缓道,“这是……我小时候带过的手绳。”
阮绛眨巴了两下眼睛,半天才消化完了张仪这话。他目瞪口呆,“把我送回来那个女的该不会是你妈吧!”
“不是不是,那个女的是谁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妈也没有那种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