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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是一方面。”奶猪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可是她‘图’的是您呀,殿下。”

“原来她是想吃掉我吗?”荆雪尘恶寒,“怪不得每次和她独处,都感觉怪怪的。”

“另一种方面的‘吃’吧。依微臣之见,她或许是想当未来的妖王妃呢。”

荆雪尘反应过来,顿时又尴尬又别扭。

——非要选妖王妃的话,还不如选商梦阮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雪豹就像倒垃圾似的使劲晃了晃脑袋,又“呸呸”几声,这才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

都怪上午摇钱树说的那些话!现在他脑袋都不干净了!

少年叹了口气。

他和师父,本就不是一路人。

甚至他自己连人都不是。

“奶猪,我想好了。”荆雪尘逐渐平静下来,“我们今夜就去找狰。”

如果一切顺利,他大概也会像大福一样,离开朝云处,返回自己的族群吧。

————

是夜。

待铜傀儡三次“查房”之后,本该呼呼酣睡的少年忽然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他蹑手蹑脚地溜出石洞,四爪肉垫落在山石上,没有弄出任何声响。

冰潭寒气瘆人,比白日所见更为阴冷可怖。

“你在岸上帮我望风。”荆雪尘将奶猪放下来,“如果师父接近,就告诉我。”

妖族惯于用自己的形象做联络法器,他们用来联系的法器,是挂在荆雪尘胸口处一只更小的袖珍小猫。

“殿下,”奶猪忧心道,“狰到底是凶兽。”

“我从出生起就和他待在一起,很了解他。”荆雪尘自信道,“无论他是什么,都绝对不会伤我。”

见他心意已决,奶猪不好再多劝阻。每当涉及到狰兽的时候,平日里容易说话的小雪豹,都会变得异常执拗。

荆雪尘激活提前准备的避水符,轻轻呼出一口气,纵身跃入深邃的冰潭。

刚一入水,避水符便吹起一团巨大的气泡,将他包裹其中。即便如此,无孔不入的寒气仍然源源不断地入侵,在他衣袍表面结出一层薄霜。

冰潭之下,星辰光辉无法抵达,风声无法侵扰。漆黑、冰冷、寂静,宛若一片孤独的异度空间。

荆雪尘循着上次探得的方位缓缓下沉,心跳激烈如擂鼓,轰轰砸在耳间。

漆黑之中,隐约浮现出一缕烈焰般的兽毛。

少年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加速向下冲去。

冰潭之底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他面前。

千百嶙峋石柱拔地而起,犹如利刃指天。粗重的玄铁锁链缠绕于万峰之间,末端化作寒锁,捆缚在巨兽五尾四爪之上。

狰兽火红的长毛漂荡于潭水中,恰似被血色残阳晕染的云彩。

它抬起头,露出暗蓝色的兽瞳。

荆雪尘呼吸急促,无数有关狰的童年回忆冲入脑海,那头温柔的猛兽逐渐与潭底的异兽相重合。情感奔涌而出,化作泪水溢出他的眼眶。

狰兽于他,不仅仅是幼时的玩伴。

他是他的根,是自母亲亡故后,他出生于世上的唯一证明。

渚风雨对他的身世三缄其口,又尊为妖王,很少有机会能相见,父子间永远有着疏离与隔阂。

唯有狰能告诉他,他是谁,从何处来;告诉他,十年前那片夜空下的荒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见到狰,一切就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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