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凌:……嘤,我干。
安排好了一切,亓杨没有理会一边神色变幻不定的俞和泽,转身便要上马:“多谢二位大人,末将这便回营看看。”
“等等!”
刚刚还缩在一边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俞和泽忽然出声,殷切劝道:“小亓将军,此时营中疫病肆虐,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是在外指挥吧!索小将军在营内把持大局就足够了。”
亓杨眉头微皱,神色一冷,转过身来一双眼直直地盯紧了俞和泽。
那目光太过犀利澄澈,仿佛能够穿透到他的心底,把所有见不得人的污糟事儿都翻搅出来,大喇喇地摊在面前给人看似的。
“俞通判,长山府地处西境,戎夷二国早已磨刀霍霍,若是没了守军,再多身外之物都是过眼云烟。”亓杨忽然开口,掷地有声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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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城郊外,火器营。
已经是下午时分,若是往日,大营校场上早就已经站满了喊着号子操练的士兵,而如今却是一片死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下午又死了大约一百人。”索天纵一张娃娃脸耷拉得老长,眼底青黑,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有睡好觉:“速度稍微降下来一点,不过还是控制不住,目前确认已经患病的有近千人,都在南营里歇息,还有送来的郎中也在那里,但是数量太少了,而且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汇报完了之后,索天纵嘟着嘴,看着不太高兴:“说了让你别回来啊,你看林乐生多老实,我让他呆外面,他就老老实实呆在外面了。”
亓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辛苦你了。”
索天纵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打不过你,末将至少也得有点别的优点吧。”
“尸首都堆放在哪里?”亓杨皱着眉,问了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火器作坊中的那些火药还在吗?”
“尸首就在西营,安排了两队人轮流去掩埋。作坊那边这两天无法开工,都攒着呢。”
索天纵揉了揉脸,有点不解地回答。
“行。很好。”亓杨点点头,言简意赅道:“天纵,现在咱们立刻去做两件事,一个是派一队火铳兵去拿上火药,在全营各个角落燃放。另一个,再带一队兵,把掩埋好的尸首都挖出来,连着染病去世的士兵生前用过的东西一起,全部烧掉。”
索天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焚尸?!”
大夏朝向来遵循着死者为大的原则,就算是患病而死,也讲究个入土为安,这几乎已经是最根本的伦理纲常,可亓杨现在却说……要焚尸?
“对。”亓杨面色毫无波澜:“越快越好,鼠疫传播靠的主要是虫蚁蛇鼠,只有焚烧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不行!”索天纵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反驳道:“你会被千夫所指的!”
就算有再多丰功伟绩,焚尸一事一旦捅出去,到时候亓杨要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死者家人的指责和仇恨,说不定还有百官的弹劾和圣上的指责!
“天纵,这是军令。”亓杨没有转头,大踏步走向了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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