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顾朝歌骨头酸软、头昏脑涨地躺在床上,傻呆呆望着帐顶,脑海中浮现出今日治过的一个又一个病人,还有那个卫大小姐。
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过两日再去瞧瞧才好。顾朝歌如此想着,竟然越想越清醒,最后居然有点睡不着了。
怎么会这样!
她恼怒地披衣坐起,愤愤地开门出去,打算在庭院里散几圈步折磨自己,可是却鬼使神差走到了前厅。
前厅的主事堂,还亮着灯。明亮而温暖的烛光,里面的人不吝啬蜡烛灯油,好似是要熬一整夜的节奏。
大蜘蛛!
顾朝歌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里头那个不要命的工作狂人是谁!
“你不要命啦!”随着一声清叱,主事堂的大门被粗暴推开,门前那个叉腰站立、杏目圆睁的女子,赫然是最近扬州城里说一不二的“女皇陛下”。
“你也没睡?”伊崔放下笔,居然笑了笑,好像很高兴似的:“睡不着?”
气鼓鼓的顾朝歌瞬间像个被针戳破的气球,瘪下来,蔫蔫地问:“你也是?”夏日白天热,夜晚仍有些凉,她小心关了门,走过去,坐到他的案几边。
“睡不着,干脆起来将没完成的卷宗再看看,”伊崔指指案头的一叠文书,朝她微微笑了笑:“白日给卫大小姐看病,情况如何?”
“卫大小姐的病倒不是疑难杂症,我能治,可是那家人呀……不好说,而且燕将军也很奇怪……”伊崔问起的,正是她想说的,顾朝歌如同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地将上午的情况如数讲了一遍。
“你说,燕将军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呀?”顾朝歌双手托腮,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瞧着伊崔。
她这八卦的小模样,真是有趣。伊崔注视着灯下的她,笑而不语。
“你知道内情是不是!”顾朝歌拿指头去戳他:“你肯定知道!”
伊崔本想开口回答,却眼尖地发觉她食指上一道深而长的伤疤,眉头一皱,捉住她的手指:“怎么搞的?”
或许是深夜两人独处一室的缘故,或许是烛光太过温暖暧昧的原因,因着他这一个动作,顾朝歌只觉有一道电流透过手指的接触处,嗖嗖嗖电过心脏,一阵酥麻。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