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包括这段哭,徐金鹏都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的。
“啊呸!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子就看不惯你这样的!软了吧唧,屁用没得!算了算了,晚上十二点是吧?我自己去拿!”徐天赐看着自己手上的劳力士,骂骂咧咧走了。夜光下,表盘上的蓝宝石加钻石装饰闪闪发亮,很是好看。
大灾一来,徐金鹏这手表就收在了衣服内兜里,一次也没拿出来过,今天特意戴上,还在徐天赐这人眼前“无意”露出好几次,就是生怕徐天赐记错了死亡时间,让他的准备功亏一篑。
塞嘴巴的破木片、大坨棉花,是徐金鹏从破烂堆里翻出来的,一根长钢筋,一个大麻袋,是徐金鹏早就准备好了的。
就等着月亮进入下半夜,敲响徐天赐死亡的钟声。
徐金鹏准备好钢筋、麻袋,又装好了一筐子土豆,在黑夜中安静地盘坐着,听着耳边挂钟急促的走动声,念了三十多遍《心经》。
打火机点燃的一缕光,照在挂钟的镜面上,午夜十一点,该干活了……
从后面,用钢筋勒住目标的脖子,往他的嘴巴里塞满发霉的棉花,再勒,勒得紧紧得直到脖子上的脉搏不再跳动,就可以罩上麻袋了。
徐金鹏冒着小雪花,在在黑乎乎的马路深坑之下趴了好久,冻得手脚湿透发僵,但是他的手法依旧利落,或许,大概是这场景已经在他的心里演练了太多次。
他小心着不让水泥石子路蘸上一丝血迹,也没有让徐天赐再说出一句类似遗言的话语,毕竟,他还想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
徐金鹏抱起这个装人的麻袋,顺着公路往前一直走,一直走,他太久没有回老家了,只记得从村里到镇上的一条路,但是不要紧,这一条路上有几十座小山,每一座都能是徐天赐的坟墓。
他不复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他被农活压倒了的脊背也变得笔直,他的肩膀上是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但是他丝毫没有悔悟之心、怜惜之意,他十分快活!
“依山傍水,好去处,好风水,便宜你了。”
徐天赐被扔在一个常青的松林里边,整座大山都是他的坟墓,面前有一个小池塘,更远的地方是参差的田地。
徐金鹏觉得徐天赐肯定很满意。
后半夜下了大雪,徐金鹏扔完人快步走回家,那雪花纷纷扬扬,掩盖住了所有的不堪和痕迹。
徐金鹏收回放在外面冻得梆硬的一筐子土豆,处理好了钢筋,打火机又闪了一下,劳力士指向四点半。
雪花继续下吧,下完了这世界就变得更好了。
村里大会开完,徐金鹏跟着人流走出来,觉得事情已经完结,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他老了,熬不得夜。
“金老板,大雪天的犯困啊?晚上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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