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场面话说得极其漂亮,当然是不是真这么打算就二说了。谢令鸢也不往心里去,丽妃心里警醒,知道这比赛输不得,便够了。
邀请了八夫人后,九嫔本可以不必拜访。但谢令鸢还是去找了皇后手下的钱昭仪。
钱昭仪的居所,是承欢殿。听这宫殿的名字,也知道她颇受爱宠。
谢令鸢走进承欢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暖气,还不到生炭盆的时节,钱昭仪宫里竟然就已经生起了炭盆,可见不是用了宫里的例份,而是私房钱贴补。
钱昭仪是以夜明珠照明。殿内没有燃灯烛,却比灯烛更为明亮温润。
承欢殿的装点也十分奢华,多宝阁上摆的都是琳琅玉器,名贵琉璃,在光下折she出璀璨光彩只比重华殿更奢华。
谢令鸢暗叹,这钱昭仪啊,替皇后管账的时候,还不知道中饱私囊了多少。这天府星君可真是落陷的够彻底的。
宫人见德妃来了,马上跑去了殿内通报。谢令鸢脚步也没停,几步就跟了进来,停在了外殿。她是德妃,其实要进内殿都可以直入。
出乎她意料的是,钱昭仪正坐在外殿里,在做针线活。听闻宫人禀报后,她手被针扎了一下,赶紧放下手中活计。
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
钱昭仪白胖的小手翻账册很是灵活,但做针线就显得笨拙了一点。谢令鸢有点奇怪,按说她有宫女,自然是不需要亲自动手做这些的。
再瞄了两眼,发现钱昭仪是在改一件衣服,地上还有裁下的多余的布料,她就一条条地卷成绢花。
钱昭仪本来害怕她,然而想到那日御宴,德妃还让手下的小内臣救了自己,心里一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不成滋味。
虎豹行凶一事,导致她最近心里都揣了心事,连堆笑都勉qiáng。她迎了谢令鸢来坐:德妃娘娘亲自驾临,不知是为何事?
谢令鸢先牵起她的小手,摸了两把:十指连心,这都扎出血了,先叫宫人来上点药吧。
钱昭仪登时出了一身麻麻汗,德妃握着她的手,待宫人将金创药送上来,竟然亲自为她上药钱昭仪还不敢挣脱,只能一边感觉指尖苏麻,一边抬头望向大殿房梁。
谢令鸢一边给钱昭仪上药,一边道:我知道昭仪妹妹那夜受了惊,特意带了礼物来看望妹妹。
对于天府星君,登门拜访也要合乎对方喜好。钱昭仪爱财,谢令鸢就送了一方水头很好的四合云纹玉如意。果然,钱昭仪听了,眉头都要稍稍舒展了一些,方才的麻麻汗也被迅速遗忘了。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弯了弯:谢娘娘美意,臣妾却之不恭!连客气的推一推都没有。
见她放下了些戒备,谢令鸢才道:本宫今夜前来,是为了昭仪妹妹。那日御宴上,虎豹肆nüè一事,各方追责是少不了的。昭仪主持办了这场御宴,发生了这样的事,必然也逃脱不了责难。
话音甫落,钱昭仪的脸色就白了。黝黑的瞳仁里,折she出惶恐。
这何尝不是她这几日担心的问题?一旦被责罚,她会落得怎样的境地?
落入泥淖的痛苦,钱昭仪这辈子不想品尝第二次。她只想往上爬,有无数的财宝,有稳重的靠山,一辈子少受点苦。
谢令鸢观察她神色,温声道:本宫可以帮昭仪将功折罪。
这么好心?
钱昭仪带了点警惕地看了一眼德妃,不知道对方存了什么样的算计。
请娘娘赐教。
谢令鸢将御前一事讲给她,尤其是北燕要从后宫挑女子去和亲的事。
这个钱昭仪自然是听说了,历史上也不是没发生过和亲的事,比这屈rǔ的亦有之。男人其实大多是利益重于qíng义的,怎么样最合乎利益便怎么样做,不会考虑她们女子,所以钱昭仪并不为奇。
她爹虢国公不就是典型这种人么。
她觉得德妃娘娘才是大惊小怪。
若昭仪肯参加两国比赛,赢了北燕,届时论功行赏,就算虎豹一事追责,你也可以拿来将功折罪啊。
一句话,如醍醐灌顶。
钱昭仪的大眼睛忽闪着,瞬间了悟。
她起身,施礼道:谢德妃娘娘,替臣妾指了这条明路。
她顿了顿,半是有点犹豫:那日账册一事,多有得罪了,娘娘心胸博大海纳百川,不与臣妾计较,臣妾铭感五内。
斟酌着,最终还是没敢太亲近。她宫里毕竟是有皇后安cha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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