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然而皇后召见,白婉仪终究要从命,她没有不去的理由。左右挨不过,她换了衣裳,梳了望仙髻,一身素净,便动身去了坤仪殿。

为了避免被喂狗粮,谢令鸢晃着小胖身子,吧嗒吧嗒跟在白昭容身后。白昭容坐在舆辇上,回头望一眼,吩咐停了,对她道:雪儿乖,回去好好待着,别跟过来。

谢令鸢执着地望着她,白昭容叹息一声,她的宫女曲衷道:这狗儿最近倒是灵xing了不少,它是担心娘娘呢。唉,瞧这畜生,都能看出主子的心事。

舆辇复又行走,谢令鸢迈着小短腿儿跟着。一路上只觉周遭凝重,似乎个个都有心事,连那舆辇的纱幔,在风中都有几分萧条,仿佛飘零不觉前路的落叶。

这午时的日头虽然高照,却无一丝暖意。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近了中宫。阳光晴炽,将坤仪殿在白玉地基上,投she出巍峨的yīn影。

这yīn影太过庞大,遥遥望去,竟有威压之势,令人觉得心头喘息沉重。

白昭容已经下舆辇,步行走上台阶,进了坤仪殿。谢令鸢也跟上去,几步跨入了坤仪殿的宫门。

偌大坤仪殿里,一室寂静,唯余阳光漫洒,毫无暖意,尘埃在光线下挣扎。

曹皇后端坐在檀木雕花嵌珠的凤座上,早已屏退了杂役宫人,偌大内殿,唯有她的两位贴身大宫女侍候左右。白昭容的宫人未经宣,没有资格入殿,皆是在殿外等着。

白昭容向皇后见礼,皇后淡淡微笑着应了,赐她在案几前落座。谢令鸢遥遥望去,那案上摆了珍馐菜肴,还有琼浆玉露,看起来是宾主尽欢。

她却总觉得有点鸿门宴的意味。

可是皇后赐膳,她一条狗也是不能进殿的,只能趴在门槛儿处,望向她二人。

皇后穿常服,胭脂色织金对襟衫,发髻上只戴了两支步摇与华胜。她素来只着淡妆,此刻微笑隐在窗棂yīn影后,看不真切。

昭容入宫,已有四载了吧。仿佛漫不经心,曹姝月淡淡道。

算一算,教坊司一部,清商署,采女,美人,婕妤,充媛,昭容。短短四年,高升至九嫔,眼看离封妃也只有一步之遥

是。臣妾能有今日,多赖娘娘提点。

曹皇后弯起唇角,脸的上半部分却没有配合发笑,于是这个表qíng看起来殊为怪异,好像上下半的脸是割裂开来一样。

陛下这几日,也都是歇在你那里。本宫听说,昨日还闹了些动静出来。

她的声音,优雅地在殿内回dàng。

白昭容顿了顿,巧妙地应答道:臣妾自当奉劝陛下雨露均占。

皇后掌管后宫这几年,眼线自然不少。昨夜后半夜,萧怀瑾又去了钱昭仪处,这类事瞒不过她。而白昭容这样回答,云遮雾绕,若非是聪明人,只怕要想很久才能想出几重意思。

曹皇后又漫起微笑,笑意却并未爬上眼底。

她喜欢白昭容的知进退与聪明,也提拔了她与钱昭仪。然而白昭容心底深处,有谁也看不透的东西,那东西影响了白昭容的忠心,所以皇后也只能铲除她。

你紧张些什么,先用膳吧。曹皇后淡淡道,执起箸,示意她用膳,本宫特意命膳房炖的天麻佛手,还有他们最拿手的蜜枣青豆苏,怎的,你不喜欢?

白昭容玉手纤纤,置于案上,却迟迟未敢拿起那双筷子。那象牙箸有如千钧重,拿起它,她漂浮不定的身子就仿佛要被拉入漩涡中,没入万劫不复。

她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显得可怜楚楚:禀娘娘,臣妾近些日子脾胃不适,御医说是肝气郁结,所以食不下咽

皇后听了叹息一声,带着怜悯地看她:不用膳怎么行?本宫给你开开胃。她说着,看了眼侍候的大宫女,那宫女离席,走去了偏殿。

谢令鸢看着对坐无声的二人,盘算着此刻去找萧怀瑾,是否来得及。从中宫到紫宸殿,一来一回少说两炷香的功夫

宫女已经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汤。

谢令鸢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顾不得会受罚,撒腿儿往内殿冲去,她必须要把那碗汤撞翻!

白昭容也是色变,正想要起身,却被大殿中几个内宦一拥而上制住了。她挣扎道:娘娘若责罚臣妾,臣妾愿长跪坤仪殿

随即被宫女捏住了下巴,那碗汤往她的嘴里灌下去!

--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