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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方才,十里红妆的梦境,是一片绚烂的红,弥漫着鲜艳的色调;那么此刻的基调,则是有点偏灰的暗淡。

二人已经站在了一所建造繁复的大宅院里。不必看门口的匾额,都知道此地为何处

虢国公府。

府上有下人走动,此时为冬日,寒梅绽放,屋子里烧了地龙。

此时的虢国公,还是钱持盈的爷爷。掌管中馈的则是钱持盈的母亲沈氏。她容长脸,颧骨略高,似乎身体抱恙,正在咳嗽着,听老太太的抱怨,一脸隐忍地点头称是,手指捏紧了帕子。

而钱持盈裹着厚厚的斗篷,坐在母亲手边。大概是被婆婆训斥得失了面子,沈氏叫她出去玩,去找碧莲带你,或找你三妹,咳咳大人说话孩子别凑热闹了。

谢令鸢八卦听了几耳朵,那些数落在她听来极其没有意义无非钱持盈的父亲,有几房妾室,都未能生下儿子。长久的,老太太也就抱怨,责怪沈氏不贤。毕竟长房无男丁,那便是主母的错处。无论是给夫君娶纳妾室也好,自己争气也罢,总之是要生下儿子,才算对家族有个jiāo代。

钱持盈只有两个庶出妹妹,二妹早夭,三妹钱守盈是孙姨娘所出,比她小了两岁半。所以沈氏也是理亏,日子过得十分憋屈,愁出一脸病容。

谢令鸢心想,这个时代,生不出儿子的大户女人,日子真难过啊。

钱持盈听话地跨出门槛儿时,她父亲钱舒才急匆匆冲进门,卷起的风把钱昭仪的毛氅都带飞了一角。钱持盈被他冲得坐倒在地,一阵痛袭上来,她瘪起嘴就要哭,钱舒才喝道:哭哭哭,遭了大麻烦,还教着孩子哭,难怪引来晦气!

钱持盈听了父亲数落,哭得更厉害了。廊下一个五官清秀的年轻妇人,带着四五岁大的小姑娘,朝这边走来,正是孙姨娘和三妹,来见老太太请安,见状赔笑道:大小姐不懂事儿,老爷莫怪,以后就好了。说着,扯了扯小女儿。

钱守盈被孙姨娘扯了,上前想要扶起姐姐,钱持盈不用她,自然有丫鬟跑过来,替她拍打了衣服,揩gān了眼泪。

屋子里这时已经爆发出了争吵。谢令鸢隐隐听到兰桂党争jī鹿塞之变这样的残篇断语。有关兰桂党争,这个不算陌生,她也在郦清悟的识海里也听到过,左右是先帝朝的党争就对了,感觉和唐朝末年的牛李党争差不多吧。

jī鹿塞之变呢?

她问郦清悟,后者静默了一会儿,才斟酌道:jī鹿塞之变,又称正月之祸,是发生在景祐九年的事。

他说景祐九年,谢令鸢想起这一年,似乎发生了不少事。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这一年被供上了桌,永远地成了牌位。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当时还未出正月,并州西部的镇守将军苏廷楷,不慎泄露了城防图,导致对西魏的咽喉要地jī鹿塞失守。随后朔方破城,苏廷楷全家下落不明,据传言是被杀。其后西魏大军势如破竹,一举攻克多个城池。实录记载称正月之祸。

这关虢国公家什么事儿吗?

因涉及到党争。还记得宣宁侯方想容么?

谢令鸢点头:记得。马球比赛的最后一局,年逾古稀的方老将军挺身而出,击入了那最关键的一球,保住了晋国岌岌可危的局面。

他正是兰桂党争中,兰党的中流砥柱。而苏廷楷,是他的门生。正月之祸爆发,桂党弹劾兰溪派许多官员,bī他们引咎致仕,苏家也背负了通敌叛国的骂名。北燕、西凉趁势攻打,为稳住边关危机,先帝不得不妥协桂党,形势对兰溪派十分不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好像没入沉潭不见天日:郦氏、沈氏、陆氏都是数百年的士族,属兰溪派。钱持盈的母亲,出身沈氏;她舅舅与苏廷楷关系亦不浅。

谢令鸢在脑海中一串就明白了,沈氏朝堂站错队,牵连到了虢国公府,难怪钱舒才会发那样大的火。只不过他的态度,谢令鸢作为旁观者,都为之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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