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眉哈哈地笑了,唾沫喷到了何韵致的脸上,差点让何韵致高贵威仪破灭,她眉头乱跳。
果然是贱民!
哈哈,jiāo易?屠眉从腰间抽出了匕首,用刀背拍了拍何韵致的脸,说出来让屠爷我听听咯?
何韵致恨不能命人剁了他的手,然而人在屋檐下,她又是见过对方杀人的样子手起刀落,她一个护卫就被斜着劈成了两半因此她压抑着怒气,qiáng撑着面子,gān涩道:这这里穷乡僻壤,你们人多势众,着实谋生不易,想必过的艰难才需打劫,我可以对你们既往不咎。若你们放了我,此事我权当没发生过,且许你们金银千两,保你们荣华富贵。
屠眉哦了一声,目光嘲讽地上下扫她,命在旦夕还能说出既往不咎这种话,这姑娘显然是被家里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何韵致见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只得先礼后兵,厉声道:否则,以我的身份,若有什么闪失,那可不是你们赔xing命那么简单的。何家若是发现她出事,恐怕能把这群流民诛了九族。
屠眉嗤笑,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阳光落在他麦色的皮肤上,竟然有种经年陶器的醇美,你以为我怕你咯?
他往何韵致面前凑得再近一些,手中匕首轻浮地掉了个方向,刀尖沿着何韵致的鼻梁轻轻下划。
还敢摆大小姐的架子,你算什么东西,命都快没了,还耍威风?我把你们卖了,一样可以换钱!哦不过,你那些手下倒是可以加入我们黑风军,不加也可以,发卖到西凉国当奴隶咯。至于你,这姿色也是上乘,卖去jì院,也能值不少钱,够我喝半年的酒咯。
何韵致睁大了眼,从他狭长的眼眸里,看出他并不是在说笑。
她有些吓住了。
她可没什么与光脚匪徒打jiāo道的经验,这人怎么就不听她威bī利诱呢?莫非是觉得她给不起钱?
若是从jì院里被救回去,贵妃的声誉就完了!家里会bī她自缢来保清白。
卖我能卖几个钱?你们从我身上拿去的金玉首饰,都能买十七八个美人了!何韵致怕他一言不合就发卖jì院,语速前所未有的加快,顾不得高门贵女的矜持,你们若是放了我,除了金银千两,我还能给你们送百名女子来!
屠眉哈哈一笑,心里却认真掂量了起来。
这种底气从前他可真没见过,她的首饰也确实是见所未见的jīng美。
这么豪气?那看起来,你可是个大户里出来的说来我听听,要是真厉害,我就放了你。要是你chuī牛,那你就等着去窑子里耍威风咯。
何韵致见他油盐不进,心下一狠,厉声道:我是汝宁侯何家的人,你可考虑清楚!
她原本忍着不说,以免丢人现眼,但眼下唯有以此震慑这些穷山恶水的刁民了。
。
闻言,屠眉的瞳孔狠狠一缩,似乎是吃了一惊。他说的大户也就是附近这些州郡的大世家了,所以并未立即反应过来。
何家何家?他重复了两句,天高皇帝远的,对于这种京门贵胄,没有什么很直接的概念,大概就是很大很大的官吧,比煌州的刺史还大,比周围所有的大家族还高贵。
是那个太后的娘家吗?
何韵致忍着一肚子憋屈,拉下面子点了点头,心中流下了丢人的泪。
屠眉进门之后第一次沉默了。
太后的娘家啊好像真是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也是晦气了,这段时间怎么老是不顺?前脚走了个柳不辞,后脚又遇到个大官家的女儿,大官知道了,会不会直接弄几万士兵,把他们摁死在羊腚山?
这下可真得不偿失了,除非这件事成了秘密,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何韵致估计他是吓怕了,正想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高高在上地安抚一下,兀地,屠眉却向她投来了可怖的眼神!
他的眼珠泛着琥珀色,似乎是个与胡人混血的低贱人,此刻浅色的眼瞳里,竟然有些发红,那气息何韵致不陌生,她在jiāo战时见过,叫做杀意。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贱民与何家有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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