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容一听此话,只觉得一股闷气直窜入颅顶:死丫头的眼界,开得还真不错啊!他停住了脚步。
秦嫣以为他被自己劝得心思有变化了,趁热打铁道:你真的不要害怕哈,桃娘子会慢慢教着你的她法子很多的
翟容被她气得额头青筋乱跳,怒视着她:你法子多吗?要不要你来教教我?!
秦嫣被他眼神吓到,脑袋乱晃着摆手,道:我不行,我,我没经验
翟容听她浑话不断,只觉烦闷,拉着她继续找清净的地方。
秦嫣求他:你放了我吧。
翟容似乎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他们身处在桐子街灯红酒绿的车水马龙中,身边琴声叮咚、马匹喷鼻、人声喧哗、车夫吆喝、姑娘们调笑竟然没有一块清清爽爽的地方。他强行拽着秦嫣继续朝前走,终于来到了一片略微安静的墙角边。
他先前对秦嫣要留在蔡玉班,成为知名琴师的事情,多少还是抱着欣赏和鼓励的态度,因他知道她的确琴艺不错,年岁稍长,的确有可能在业界有一定的地位。可是没想到,她所谓锤炼琴艺的地方,是如此肮脏混乱,这令他完全无法忍受。
他将秦嫣推到墙角,捋开边上的凤尾细竹,双臂打开将她逼在那角落里,决定跟她好好聊聊:若若,那个地方,就是你弹琴赚钱的地方?
是,怎么了?秦嫣被身后的细竹枝刺得浑身难受,他的姿势太富有压力了,仗着身高总是那么欺负人。
就是你打算做河西大乐师的地方?
啊。
你看没看到那里有多乱!
平时不是这么乱的。
你还敢狡辩!翟容下意识地抬起手,像对待崔瑾之一样,打算用力扇她一巴掌,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清醒点。秦嫣也听出他手臂挥动的风声不对劲,这一巴掌下来,还不把她脊椎给敲断了。她眼圈立刻红了,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凶,还要打她。
翟容的胳膊抬到一半,生生停住了。
他看到,她的脊背只有自己的两掌多宽,整个人像只小鹿儿一般,被自己压伏在墙上,这如何打得下去?她不是崔瑾之,不是纪倾玦,没有那么结实的骨骼。
她那么又弱又小他不能太凶了。
翟容心思变了,语气平和了一些:我跟你说,云水居太乱。
秦嫣满心委屈,没有听出他语气的变化:云水居根本不乱!
云水居真是不乱,秦嫣先前已经在里面弹过几天琴了,张娘子都是料理得好好的。客人要行事儿,也都是入了屋子才做。
而今日,实在是个特例。
首先是五个小郎君,一个比一个漂亮,把姑娘们都勾得没了规矩。更主要的是,张娘子听说翟二郎将自己兄长收到府里的几个绝色丫头撂在一边,知道这个小后生不太容易撩拨。她为了气氛更加活跃一些,特地请了几个满肚子风骚肚肠的熟客来捧场。这才把场面拉得这般火辣香艳。
翟容哪会知道这种底细?他只信自己方才眼前所见,听着秦嫣如此说话,更是对她无语:若若,你骗我其他也就算了,你拿自己清白骗个什么骗?他说,这样,今晚就跟我回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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