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店的水鱼饭很好吃。陈师傅很卖力地推荐,老板很良心,从不卖死鱼。
嗯!秦嫣和师傅说起来,分别也就不到二十天,很快就在吃食上迅速找回共同语言。师徒俩点了两碗水鱼饭,满脸期待地等着老板上菜。
饭钱是秦嫣付的,她本来也没什么钱。她将翟家给她的红宝石头面,拿出几件,换了钱,正好请师傅的客。
两碗浅黄色的粟米饭上桌,雪白的鱼肚用大豆酱炒出了酱汁,整齐地码在米饭上。
香吧?
香。秦嫣已经把头埋在饭碗里了,找好吃的,还是得服陈应鹤老先生!
陈应鹤老先生吃着水鱼焖饭,欢喜得花白胡须乱抖:司老板,你这水鱼,嗯!做得好。如今的陈师傅,哪里看得出,当年一曲《秦王破阵乐》名满天下大乐师的风采?不过是个贪吃的干瘦老头。
秦嫣一边扒饭,一边想着,陈老先生是个对自己生活安排没什么主意的人。他接下来吃饭不知怎样着落?
她打算将剩下的红宝石头面托在蔡班主那里,兑成零钱,每个月给师傅送一些。看着陈老先生这种,使钱顾前不顾后的模样,不能将她的钱全部都给他。然后再托翟家多少照顾着他一些。
她正在想着这事,小饭铺灰尘白土的深青色门帘被掀开,一条高大身影出现在饭铺门口。
这小饭铺里平时往来都是些贩夫走卒,如此俊朗标致的小郎君出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不住扫视。
秦嫣也随着一起看向门口:郎君?
翟容走进来,看到她正坐在陈应鹤老先生身边陪饭,也撩起长衫的前襟立在他们这张沾满油污的饭案前,行礼道:老先生。
这又是谁?陈老先生眯着醉眼。
这是大泽边,给你们烧火的那位翟郎君。秦嫣介绍,让他坐下来。
翟容在她身边坐好,陈先生不记得他,摇头道:没印象。翟容说:我是宜郎,傅大侠和冲云子道长这般叫我。
陈先生记起来了,倒了一杯浊酒给他喝,问:两个老家伙怎样?回中原了吗?
翟容说:没有。秦嫣发现他皱眉,想郎君是不适应这种小饭肆的。她拿起那只油污肮脏的酒杯,打算替他换一杯。
翟容瞟见她吃饭的大黑碗,也是豁口藏污的,暗自撇嘴。他压住她打算换杯子的手,入乡随俗,端起喝了半盅。
陈先生问:老傅他们还在何处行侠仗义?
不是,他们仙去了。
陈老先生手抖了抖,洒落了些米粒,叹气:人在江湖走,早晚会挨刀。毕竟都年纪大了。
翟容和秦嫣都低头听着老人絮叨。
秦嫣问他:吃饭了吗?
吃过了。
陪着陈应鹤老先生吃完了午饭,又带他去酒肆喝了一下午的酒,翟容说,以后陈老先生要花多少,翟府都养着。陈老先生见有人供他,又多要了一壶酒。秦嫣拉拉翟容的袖子,道:师傅这般胡吃的,不能尽着他的手花。
那你要我如何做?
少给点,有口吃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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