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羽带着翟容和秦嫣走入厅堂,各自选了一张朱木案桌前,准备跪坐下来。
洪远孤先招手:宜郎过来,师叔身边坐。
翟羽干笑一下,将位置让出:翟容才是自己老师相处最多的人,那种亲密程度,是翟羽和秦嫣都不能比的。于是,两个真正算是他认入门的弟子,反被晾在一边。
洪远孤含笑,看翟容按照自己的心意,坐在自己身边。这才看着秦嫣:秦娘子,坐,昨夜睡得可好?
翟羽一抬眉:他是唯一被冷落的那一个自己敛衽坐在最外首。
秦嫣先看翟容,翟容正襟端坐在竹簟上,看来昨晚他睡她屋子里,还是隐瞒为上。她回答道:回师父的话,睡得很好。
哦。洪远孤亦看一眼翟容,翟容只顾自己端起婆罗门松糕吃着,完全没有礼数。
洪远孤呵呵笑着,招呼各位晚辈,不要拘泥,先用膳。
秦嫣防着长辈问话,还不敢擅动。
洪远孤见她双手并放在膝头,等待认真回话的模样,慈笑道:饿不饿?饿了就用早膳吧。
秦嫣还礼:多谢师父。
因洪远孤自己就是一位音律大家,翟羽并没有如安排其他人的饮宴那般,安排自己翟府的私养乐伎出来献乐。庭院里此刻,清晨的薄雾袅袅,唯听得小鸟啭鸣,风动竹摇,分外清旷。
洪远孤看向秦嫣:秦小娘子,昨日见你音律甚通,可惜手扭伤了,否则倒可以见识一下你的琴艺。秦嫣心想,幸亏手伤了,在洪先生面前弹琴,不知多班门弄斧呢。低头回礼:多谢师父抬举。
洪远孤问道:昨日与姑娘短短交谈,姑娘似乎识得西域阵师之秘术?能否与老夫说上一些?
翟羽也看着她,在夕照大城下,秦嫣两槌将那莫贺咄可汗的阵师震伤心脉,此事他听柯白岑说过。后来与老师商量之后,可以初步断定,这个姑娘在阵师之道上,造诣不俗。
秦嫣双手交叠,匍匐在地上行了个礼,道:师父问话,弟子绝无隐瞒。弟子是长清哥哥所教,其实并不擅长。我兄长说了,阵师不能单独训练,要与军队长期共存共融。阵师拥有过人的眼力和耳力,能够大致揣测对手呼吸、体能的极限,从而通过音律,提供有效的攻击手法,协助自己一方获胜。他按照阵师之法训练我,是因当时身处扎合谷,不知如何帮助我,只能知道什么教我什么。
洪远孤笑道:原来如此。你是如何结识你的兄长?
秦嫣将自己与长清的结识过程说给了师父听,洪远孤频频点头:如此人物,沦落于此,想来他的来处应当不简单呐。
秦嫣说:弟子问过他,他不肯说。
秦嫣与洪远孤交谈了几句,渐渐就越来越熟谂了,颇有言谈相欢之色。
她正侃侃而谈,翟容将一碗鸡丝胡椒粥,咚的一声丢到她面前,道:你多吃一些。心比天高,身子却比纸还薄!
若若想回去扎合谷做卧底,这件事情他从她坐在翟羽的马车中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猜到了。昨夜他没说,是因为良宵难得。今天早上他与若若比了一场武,想劝服她放弃这危险之事,但,他终究输在了不忍心这三个字上。
洪远孤道:如今秦娘子是我的徒弟了,宜郎,你不能再随便欺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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