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作为承启阁下的一名密谍,理智上他当然清楚,他应该促成这件事情,让她成为大唐打入星芒教的一颗钉子。
可是
你去做线人,出事谁救你?有了危险怎么办?翟容问。
可是,我也不能不管我的兄长。秦嫣回答道,我不回去,兄长如果因此受到不测,我此生心里如何安定?我愿意做你们的线人,你们帮我将兄长也从星芒教带出来。我们各取所需,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翟容满心不甘,继续挽留:若若,你应该看得出,你兄长这次将你送入敦煌,就是不希望你回去了。我想,他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他低头看着她,你莫要辜负他一片苦心!
可是我没做好准备啊!秦嫣满脸泪痕,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难受,我不要长清哥哥替我去死!我们七年同生共死,我生病的时候他喂我吃药,我受伤的时候他给我治疗,我技不如人时,他代我受罚,帮我争取多一次的机会我怎么可以自己一走了之呢?
翟容脸色越来越苍白,自嘲地笑了:若若,是我大意了。你一直那般温顺乖巧,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听我的。其实,八岁就敢杀人,你有的是主意。
是的,他真的大意了。
他忘记了,她表面上的顺从柔弱,正是她得以接近目标,一击而中的伪装。拨开柔软的外壳,她内心有着过人的强韧。
秦嫣只好道:对不起
秦嫣对着洪远孤道:师父,我知道你们需要我。她道,星芒圣教对教徒的信仰灌输得非常深入,星芒教徒都是虔诚信仰星芒大神之人,你们从他们身上是得不到线索的。她道,但是,如果我着意去打探,就未必没有缝隙。
翟容闭上双眸,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可以看出他内心,依然意气难平。
秦嫣低声道:郎君,我在敦煌三十七日,此处我过得很快活。可是我知道,西域依然不安定,巨尊尼依然如团阴云一般压在我们的头顶。星芒教随时会以血腥来展示力量。她说,哪怕不能救出我兄长,只要令星芒教不能再做出香积寺血案这等事,我都是愿意的!
她将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翟容重新睁开眼睛,收敛了方才的愤激,面容变得十分冷淡。他凑近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看来,你是早就打算回星芒教了?那夕照城下,你为何要上城找我?为何过后,还要,跟我那般相处?若若那时候又是骗婚,又是想给他生儿子,什么都做遍了,却居然能够转身就放弃他了。
秦嫣心虚地看着他的脸,即使在生气,他还是那般好看。她抽泣着道:我很喜欢郎君,我希望有个美好的记忆。
然后呢?翟容的声音越发寒意迸射,没有然后了,对不对?
若若!翟容咬牙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恩客对不对?萍水相逢,各奔东西?
秦嫣摇头:不是
女人渣!他迸出愤怒的声音。
郎君
翟容将手伸出来,掌心摊开向她:也好,你将东西还给我。
秦嫣护着胸口,护了一会儿,还是在翟容越来越锋芒毕射的眼神中,将那枚翟家的脂玉独籽挂件取了出来,慢慢交到他的手中。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