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洗干净自己,躺在羊绒铺盖之中。看到翟容将面巾扯下,道:郎君也睡觉吧?
太热,睡不下来。翟容直接睡在铺盖之外,将刀便放在身边。这些日子他能够感觉到,星芒教的人开始逐渐盯上他们了。他如今体内有几位前辈的功力,耳目视听的能力不是秦嫣能够比的,多次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尾随者。
秦嫣看着他平躺在自己身边:郎君,今日的事情不要生气了。
已经不生气了。翟容也就是当时有些不愉快,很快就消散了。
秦嫣伸出手指,攀住他的一支手臂。
翟容眼皮动了动,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没有动,任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秦嫣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帐篷外能够听到篝火燃烧的呼呼声,士兵们走动的战靴声,兵刃杵地的重击声军营里的一切,让秦嫣紧张了多日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一路上,他们辗转风雪之中,行走在天山东麓起伏苍莽的大山之中。
秦嫣很小的时候,为了完成星芒教的任务,都要一个人如此长途步行。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在雪水泥浆中跋涉,一个人躲在避风雪的寒冷石壁下休息,一个人趟过冰河避让冰窟窿而来秦都督军队的这一路上,风雪大了,郎君会挡在身前,拉着她走;石壁下过夜,他会抱着她;走冰河他也会走在前面,防着她一步踩错,落入冰洞之中。
即使她很适应在天山的涉行,但也是很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翟容感觉着她对自己的全心贴合,在酒宴上的醋劲也就慢慢消退下来。
她跟卢五郎之间那什么有证据的一见钟情,问若若肯定是问不出来的。她已经在他面前回忆过无数次自己小时候的情景了,每一个能说出来的细节都跟他和盘托出了,并没有什么卢五郎的身影。
翟容抬抬眉毛,赶了十几天路才追上秦都督的军队。十天前,完全脱离了承启阁的保护,更是每晚担惊受怕。今晚,至少可以将安全的事宜,交给这支军队暂为承担了。
他合目休息着:证据到底是什么证据翟容带着好奇,慢慢入睡了。
第112章 证据
沙洲城, 暗青色的房屋如层层重墨,隐横在深色的浓夜之中。屋顶上覆盖着洁白积雪,给城池增添了一分轻盈和洁净。
在那座神秘的承启阁府邸之中, 大多数官员都歇息下了, 只有几间屋子零星亮着灯。
东首第三进屋子里,一座七枚扶桑鸟树形烛台上, 七支高低不同的浅黄色油蜡烛,滴落着肥厚的蜡珠, 火苗拉得有五六寸长。
烛台前的红油髹金箔案桌前, 端坐着一高一矮两个男子。
黑衣高挑的是翟家主, 灰色僧衣的是长清。
长清已经请了河西的大僧,为自己完成了剃度,如今头上的短发尽数被剃去了, 越发显得法相端庄。
两人面前是一盘棋局。
纵横分布,黑白沉浮,一切金戈铁马、杀伐践踏,都在无声中结束了战场硝烟。
翟家主掷下自己执的黑子, 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身为河西密谍总头目,在等待情报、思考布局时,下棋手谈是他时常用来打发时间之事。可是, 他今日从早上一直输到如今的深夜。
先生棋艺之高,深不可测。翟羽将桌面的棋子一枚枚捡起来放在玉钵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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