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道:我们追到彩虹的脚下,看看能不能见到我们想见到的人?
彩虹的脚下能追到吗?
没追过如何知道?秦嫣吹了一声口哨,大黑鸟带着一匹白马从不远处的马群中长叫着跑到马圈旁边。鹿荻对胖鱼道:胖鱼,把大黑鸟和白小飞放出来。白小飞就是那匹白色的野马,每日高贵得跟公主似的。害得鹿荻成日疑惑,大家养大黑鸟也是跟捧王子似的捧着的,为何它一脸猥琐?野生野长的白小飞却修炼出好一身傲气。
胖鱼将马圈门打开,鹿荻和秦嫣一起进入马圈,鹿荻骑上大黑鸟,秦嫣骑上白小飞,一起追着彩虹向着草原深处跑去。
彩虹在天空中存在的时间并不长,至多一盏茶的时辰。
眼看彩虹渐渐淡去,眼看天边生起团团雪白如羊的云朵儿,草场上一黑一白两匹快马,踏开青青长草飞驰在彩虹的脚下。
虹影终于淡得看不到了,秦嫣将长鞭一指:看那边,彩虹过去了。鹿荻一看,说:那是罗什瀑布,有瀑布的地方很容易凝结彩虹的。秦嫣跑出了兴致:过去看看!两人就向罗什瀑布过去。
罗什瀑布是博力漫一座雪峰融水在一个五层阶梯状的石壁上形成的一座叠水小瀑布,到了冬季水温也是恒定的,此刻还是流水汩汩。
秦嫣和鹿荻比赛着谁的脚程快,快要靠近瀑布之时,她们听到有笛子吹奏的声音。两个姑娘相视一笑,越发加快步伐过去。转过山口,赶马上坡,眼前的景象将两个人吸引住了。
瀑布飞溅下,一道水虹浮现在银色水流之上。
瀑布下方拴着两匹黑褐色的大马,一位白衣郎君手持玉笛,正坐在浅灰的岩石上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他身着白色银纱襕衫,手持浅碧色的玉笛,黑发披垂似乎是刚刚沐浴过,还不曾梳理。听到马蹄声,他转过头看着鹿荻她们。白衣郎君脸上扣着一张银色面甲,虽然看不到长相,但通体透出柔和温雅的气度,令人移不开眼睛。
鹿荻看得直了眼,不过她已经过了那种浑浑噩噩、泼皮耍赖的少年时期,干咳两声控制住了自己。秦嫣想起她小时候追着翟容喊美人郎君的怂样,悄声笑话她:这位郎君好美,你打算送他什么珠宝?
脸都看不见,有什么美不美的?我们走吧。鹿荻强作矜持,催着秦嫣离开。
秦嫣偏过头看到,那白衣郎君身后的池水中,有另一位郎君正在洗沐。他露出大半个肩背,以一块菱花纹的布巾擦着自己的手臂。他侧脸对着她们,额前乌黑光泽的头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眉眼。
白衣郎君看这胡女张望得没了体统,皱眉道:里面是在下的兄弟,望这位姑娘
秦嫣疾忙将视线收回来,对方在沐浴,她一身女装实在不应该探头探脑。她转眼看了一下鹿荻,鹿荻听池子里有人已经不打算走了。她很坦然地瞄了里面几眼,姿态表情都显得很男人。
里面的男子自然也不会认真避让,白衣郎君觉得自己兄弟被个男人看两眼也没什么好阻拦的。鹿荻的眼睛从上打量到下,嘴上则十分得体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此处罗什瀑布属于我们金娑草场的,两位如果喜欢这里,欢迎以后常来。
多谢汗王。白衣郎君道。
秦嫣哪里能够想到,那在里面沐浴的是翟容。眼前这位已经沐浴完毕,在吹笛解闷的白衣郎君,正是纪倾玦。
她五年前虽然跟小纪一起破过星芒教,但是小纪当时受了伤,一直被崔二十七郎背着,并不曾说上话。
更过分的是,翟容一直按着她的头,不许她看小纪。就因为她在夕照城头上说过一句小纪长着一张让女人一见钟情的脸,翟容那个醋吃得飞起。慑于他的小心眼,秦嫣当时也一直很乖,不看小纪,只缩在翟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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