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以雪大风大,自己身体弱的理由,硬是在班家赖了一晚,坐实了他要娶班婳的决心。
云庆帝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醒来以后他用了两碗粥,还用了几块点心,连面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王德,云庆帝忽然对身边的王德道,民间有种说法,是叫冲喜?
陛下,王德犹豫地看着云庆帝,确实有这种说法,不过
你说朕让成安侯与福乐郡主在宫中成婚,会不会带来喜气?
陛下,王德吓得噗通一声在云庆帝面前跪下,福乐郡主与成安侯只是外臣,怎么能在宫中成婚,这不合祖宗规矩啊。
他们一个人是朕的侄女,一个是朕的侄儿,在宫中成婚也不是太荒唐,云庆帝又道,朕瞧他们定的婚期太晚了,十二月就有好日子,刚好又出了大长公主的孝期,日子不是刚刚好?
王德跪在地上不想起来了,他只是一个太监,难道还要cao心祖宗规矩?
去叫钦天监的人来,看看十二月有没有好日子。
王德领命退下,只是去钦天监前,有意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陛下要让成安侯与福乐郡主在宫中成婚,那是肯定不能的。不过婚期定在十二月确实可行,因为十二月二十八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对外的解释是宜室宜家,再合适不过。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赶到大月宫劝了云庆帝很久,才让他打消了让两人在宫中成婚的念头,但是云庆帝心中那股冲喜的念头实在太过根深蒂固,最后他竟是把京郊的别宫赐给了两人,而且还是以钦天监说两人在这里成婚会更好的名义。
帝王住过的别宫,风水自然没有差的,唯一的问题是,大业朝帝王住过的别宫,一般都赏赐给子孙后代,但还没有赏给外臣的先例。不仅如此,云庆帝对待成安侯与福乐郡主婚事那股热qíng劲儿,跟自家亲儿子成婚也没差了。
更何况当初宁王成婚的时候,云庆帝还没这么热qíng呢。
于是一个神秘的小道消息流传出来,那就是成安侯实际上是陛下的孩子,所以才会把自己最喜欢的女后辈让他娶了,现在病得这么厉害,还为了成安侯的婚事cao心不已。
这些人传谣言的时候,恍然是忘记,当初传出成安侯与福乐郡主婚事时,这些人还说成安侯是被陛下bī着娶福乐郡主的,这会儿又变成成安侯是陛下私生子,所以才会把最宠爱的后辈让他娶。
逻辑这种东西,于流言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班家得知云庆帝的意思时,整家人都是懵的,自家后辈成婚,日子本该父母来定,他云庆帝cao哪门子心?什么腊月二十八是好日子,再好的日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班淮气得在家里砸了好几套茶具,可是他们却不能拒绝陛下的这番好意。
老爷,这套茶具六百两,yīn氏冷眼看着班淮砸茶具,等他砸得差不多以后,才道,你总共砸了将近两千两银子。
夫人,班淮喘着气道,我就是心里气不过。
气不过也要把这口气咽下,yīn氏冷笑,你没听宫里那些人怎么说么,陛下近来最在意的就是这桩婚事,为了这桩婚事,睡不好,吃不下,你若是跳出去阻拦,你且看看他会不会发疯。
他那么cao心gān什么,难不成成安侯还真是他私生子不成?
不过是外面一些无知之人的流言,你也信?yīn氏冷笑,林氏与当今都不曾有过多少来往,怎么给他生下私生子?难不成像那些话本里说的一样,感而受孕?
什么感而受孕,不过是哄人的话而已,班淮顿时有些心虚,我怎么可能信这些?
yīn氏挑眉,没有搭理他。
左右婳婳也愿意与成安侯成婚,时间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多大的差别,yīn氏皱眉,好在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不然贸然提前
我可舍不得闺女这么早嫁人,班淮犯了犟,我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难道你想等国孝后才让他们成亲?yīn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寒意。
夫、夫人,你这话是何意?班淮吓了一大跳,他惊慌失措的看着yīn氏,应该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yīn氏站起身,你别添乱,我去婳婳那里问一问,若是她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原本关于容瑕是云庆帝私生子这种流言,不过是一些无知愚昧之人的嫉妒之语,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流言到了最后,竟然会越传越盛,甚至连宁王都听说了。
什么,私生子?宁王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若容瑕是父皇的私生子,父皇根本不可能在杀手案之后选择保住他,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谢宛谕讽刺一笑,若要论起来,成安侯的母亲与陛下还是表兄妹。据说这位林氏长得极美,所以当年的老成安伯才会不在意林氏的身世,执意娶她为正妻,还为她大修园子。
你闭嘴,蒋洛道,父皇多了一个私生子,对你我都不是好事,你以为这是看热闹的时候?
王爷这话说得可没道理,谢宛谕气定神闲道,就算成安侯是陛下的私生子,只要陛下没有认他,那他永远就只是一个臣子,你又何必在意他?
谢宛谕不明白,蒋洛近来为什么执意与容瑕过不去,这个时候最紧要的难道不是讨得陛下欢心,还有把太子狠狠踩进泥里,让他再也无法爬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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