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锵的一声,两刀相jiāo,火星四溢。
那láng主手中的弯刀竟齐齐的被从中斩断,只留下几寸长的半截还握在手里。
徐少卿顺手将刀挽在背后,淡然笑道:你输了。
那láng主却是一副懵然之色,勒住马缰,眼望着手中的断刀,竟自呆住了。
高暧躲在山岩后一直揪着心,却没想到他竟胜得如此轻易,不由松了口气,却听那单于忽然又道:那柄刀用得久了,不过碰巧被你斩断而已,怎能算作是输?换一把再来。
他说着便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刀,扬手扔了过去。
徐少卿似是早料到会如此,又见那柄刀的刃身润若清泉,亮银色的一汪,在日光下格外耀眼,上头似是还镶缀着宝石,便知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刃,当下也不多言分辩,提住缰绳道:那好,接着来。
那láng主却没有即刻上前,方才拼那一招时,他分明感觉有股奇异的力道从刀刃传至手臂,随即四肢百骸都像火灼似的一痛,差点拿捏不住,失手丢了兵器,心中便知道此人厉害,着实不好对付,不禁有些怯了。
现下有大单于的宝刀在手,不禁又有了些底气,又见对方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好像浑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心头怒火升腾。
他伸手扯住筋带,将兜在胸腹间的牛皮铠扯下来,丢在地上,露出胸毛密布,肌ròu冗结的上身,虎吼一声,便又冲了上来。
徐少卿仍旧静立不动,眼见对方奔到面前,刀光舞动如蛇,直取咽喉,才闪身避过,同时反手一刀,径向对方腰眼处劈去。
那láng主方才也是虚招,急忙撤手拦下这致命的一击,便又大喝着挥刀砍了过去。
他早瞧出对方面色苍白,衣衫上血迹未gān,出招时也有所顾忌,显然是伤重的缘故,索xing便大开大合,猛劈猛砍,全走刚猛的路子,丝毫不给对方取巧的机会,指望用这柄宝刀也斩断对方的兵刃,那便稳cao胜券了。
却不料,无论如何出招,却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避过,而兵刃也丝毫不与宝刀jiāo接半分,却又每每指向自己的要害,就像在故意耍弄一般。
堪堪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不但没能将对方的兵器斩断,反而被bī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他bào怒起来,不顾一切的向对方的面门直劈过去,定要bī着他举刀格挡。
徐少卿虽然表面轻松,暗地里却全然是另外一番光景。
肩头的伤处被牵动,痛入骨髓,更难忍的是,身上残留的余毒恰好在这时又涌了上来,那口气憋在胸中,烦闷yù呕,连手脚都开始抖了,只是在勉qiáng克制,不着形迹。
此刻见对方露出破绽,当即屏气凝神,身子向下一蹿,在马腹下转了个圈,忽又蹿起来,飞起一脚将那láng主踢落马下。
那láng主摔得半身酸麻,刚要起身,就发现银亮的刀尖指在了自己的眉心处,那柄宝刀不知何时已到了对方手中。
大单于这次还有何话说?徐少卿并不看他,目光瞥向猃戎阵中。
那单于脸面上一阵青白,唇角抽搐,瞪视着他默然不语,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似乎根本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那躺在地上的láng主满面羞惭,竟也cao着生硬的中原话怒声道:你胜了,杀我,杀我!
徐少卿眼角在他脸上一瞥,冷然道:杀你?不。
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证明一件事,我们中原人在马上,照样比你们这些戎贼qiáng!
此言一出,那láng主脸上登时凝滞了,猃戎阵中更是群qíng耸动,人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将他撕碎的样子。
徐少卿目光微沉。
方才那句话一出口,自己也立时后悔了,眼下正是千方百计以求脱困的时候,现在虽胜不杀,明明正是个机会,何苦却偏偏说出这番言语来激怒他们,这一时口没遮拦,岂不让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他悚然心惊,不由转头朝不远处的高暧望去,见她扶着山岩,也正看过来,眼中全是关切,却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心中稍慰,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片刻出神,忽然便觉耳边风响,回眼就看一道寒光迎面袭来,直刺自己的咽喉!
他已无暇躲避,急忙翻手将刀竖在面前,便听锵的一声,虎口剧痛,肩头更是如锥心般的疼。
垂眼便见鲜血涌出,伤口在这一击之下又崩裂了。
那单于兜住马头,绕着他转了半个圈,狞笑道:在马上比我们打猃狁更qiáng?呵呵,本单于便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马上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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