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椅子上,邢阑面无表情看着工作人员填写,手指一直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
“邢先生,请在这里签一下字。”
工作人员的声音让邢阑陡然回神,手指下粗糙的触感让他怔了一瞬,低下头,钻石指环闪烁着耀眼的光。
竟然忘记摘掉了。
他手指划过指环,旋转着摘下。
他没拿笔签名,楚厘看了过去,亲眼看着他摘掉戒指。
她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戒指早已摘掉。从结婚那天,邢阑一直戴着。她影响有些检查项目,觉得麻烦,已经很久没戴过了。
邢阑捏着戒指看向她,想给她,又停顿了一下,放到了自己西裤口袋里。
楚厘移开眼神,不再看他。
邢阑看了她几眼,拿起笔,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签下一个漂亮的名字。
随后,他看到她拿过纸,没一丝停顿的潇洒签了个名。
随着手印按下,这三年的关系,彻底终结。
邢阑不想笑,但他还是扯起了唇角。
楚厘笑意盈盈的向工作人员道谢,接过那个红本本。
邢阑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刺眼。
楚厘仿若未觉,刚刚的笑脸一瞬间消失,拿着红本看向他:“方便送我回医院吗?”
邢阑定定看了她几秒,“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这个时间,正值夕阳落山,天边染了红霞,今晚的晚霞尤其的红,红的似血,金灿灿的美如仙境。
邢阑完全没等她的意思,很快已经上了车,楚厘却距离车还有五米距离。
她不紧不慢的往过走,身姿纤细窈窕,一袭蓝裙,乌发红唇,气质古雅如古代仕女图中走出的美人。
车门打开,邢阑没转头,又戴上了墨镜,目视前方。
楚厘抚着裙子坐进车里,她也没说话,邢阑发动车,车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两人都不说话,真正的相对无言。
楚厘捏着那个新的红本本,翻了仔细看了好几次,翻来覆去的看。
邢阑余光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更加烦躁。
楚厘终于慢吞吞的将本子放到了包包里。她也目视前方,注视着窗外的红霞与车流。
一路上寂静无声,一直到车快到医院,楚厘才轻轻开口。
“邢阑。”
“我想和你说句对不起,为我爸妈,为你妈妈。”
邢阑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紧,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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