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晨抬头,丧服的断处有缉边,衣缘部分缝缉整齐,“为何是齐哀?”
“丧礼仪制是如此,”长安从门外跨入房中,朝王瑾晨叉手,“主人自幼学儒,这兜览碛Ρ刃∪烁为清楚,小人知道主母身故,主人万分悲痛,然国朝重礼教...”
“既然嫡妻齐同夫,又为何夫死妻要服斩衰,而妻死夫却只服齐哀,”王瑾晨将长安的话打断,“把它换了。”
“这...”长安对视了小环一眼,劝谏道:“主人是举人进士,国朝的士大夫,若因情废礼,违背纲常,恐遭御史台弹劾。”
“那便弹劾吧。”王瑾晨态度突然变得极为坚决。
长安本想继续劝阻,得见脸色后只好作罢,“喏,小人这就去催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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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坊——
萧若兰盯着一脸惊慌的人继而道:“周公定礼只有妻妾为夫着斩衰,而夫为妻丧时却降次,即便嫡妻也是如此,至国朝,即便是嫡子为嫡母守孝也是齐哀三年,国朝士大夫重什么?他们那些儒生,无非是一个礼字为首要,乱了纲常,岂不又为肃正台抓到把柄?且不说这个,就论他为李氏不顾礼制着斩哀,这说明什么?”
“够了!”萧婉吟将棋子拍于桌上。
萧若兰依旧不罢休,“至少李氏于他心中已有一席之地,这段姻缘与记忆,恐怕他终生难忘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服之礼每个朝代都有细微的变化,大致承周。
第104章 祖宗之法
停尸之后,复者拿着新平郡君生前的礼服从南面的屋檐爬上房顶,面朝北杨衣三招,呼唤逝者的名字,三招之后从屋顶北面抛下,由专人抱着衣箱站在阶梯口接住,而后送往灵堂盖于亡者尸身之上,以此希望可以还魂,可人死又岂能复生。
小殓后,丧乐与服丧之人的哭声频频从王巷中传出,最先前来王宅吊唁的是昔日在司刑寺供职的同僚,在入府瞧见王瑾晨身上的丧服时眼里闪现着错愕与担忧,“王舍人对令正用情至深,想来郡君泉下有知,必然欣慰不已。”
“只是以同等的丧礼对待亡妻而已。”王瑾晨回答的很淡然。
程仁正便入堂祭奠,礼毕后朝周围瞧了一圈,四下无人,旋即将王瑾晨从灵堂拉出至院角,“圣人下诏追封令正,朝廷百官得知碍于天颜必然都会前来吊唁,我知贤弟用情至深想以周全之礼送亡妻这最后一程,以往倒是没什么,可如今时局紧张,百官因之前的诏狱而人人自危,贤弟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逾越规矩,恐遭人话柄。”
“满朝的士大夫口口声声以礼相待以礼相待,可是连这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礼?”王瑾晨甩开程仁正的手,“程兄休要再劝,若御史见之要告,那便对簿公堂,圣人以女子之身御明堂,我倒要看看这礼法究竟是为谁而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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