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血的妄想只持续了一秒,白鹏飞就道:“我的孩子,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叫他们去死,又能怎么样?”
杨柳没有否认白鹏飞的话,道:“有的人打着走,有的人要牵着走。白血越来越大,你越压制,他越反抗。你看白芳,我好好待她,她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你呀,总是不会用方法!”
白鹏飞就笑:“这不是有你吗?咱们夫妻,一个刚硬,一个怀柔,互相搭配才是最好的。”
相对笑起来。
当时的白血流着泪,唾骂着自己,将陷阱设了一层又一层。
他要他们死无全尸!
这些痛苦的旧事早该遗忘,却让柳静玉翻了出来,以为抓住什么宝贝一样要挟他!
论可恨,柳静玉超越他重获自由以来遭遇过的所有人。
岂能容忍再有人捏虫子一样捏着他们?
崔梅见白血面容扭曲,又陷入痛苦的回忆,以为他提起杨柳终究是怀念家人温情了。
便道:“等白芳醒了,我带她回桂城看看樊阿姨,她对我们家人一样,一定会接纳我们——”
樊阿姨就是桂城的那位仓管阿姨,也是他们在桂城最信任的人之一。
当年白血摧毁地下研究所,带着她和白芳浪迹天涯。
三个半大的孩子,对外界一无所知,像警惕的野兽一样求生存。
被骗过,被欺辱过,也从别人手中抢夺过食物。
流浪到桂村,饥饿难耐之下闯入仓管樊阿姨的家中,本想趁她不注意偷走粮食。
可樊阿姨发现他们,主动捧出家里的粮缸,奄奄一息道:“我老了,反正要死了,吃了也是浪费。你们还年轻,吃饱才好上路,去更好的地方——”
向来心狠的白血没有攻击,因为白芳拉住他蠢蠢欲动的影子,说:“哥哥,我们不能一直到处流浪啊,我们得有个家。”
桂村成了他们的家。
然而白血露出嘲讽的表情,就像当年白芳问:“哥哥,妈妈呢?”
就像崔梅私下确认:“你连杨阿姨也没放过?”
那种嗜血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冷漠道:“崔梅,想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永远不要对别人有太高的期待。”
崔梅忍住泪道:“白血,只要我们留在中州接受审判,早晚可以有新生活。桂城不是外面的地方,樊阿姨他们也不是外面那些人,那是白芳付出命去保护的家!”
女声尖锐,极具穿透力,站在地下室门外的慕成林和肖洁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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