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沈涧流。”许吟跟系统道。
然而长轻却微微挣扎着阻止她，“不……咳咳……师尊，不去……”
他摇着头，额头有冷汗簌簌流下，“长轻……长轻有话……想跟师尊、想跟师尊说……”
说着他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瘦弱的身躯轻轻地颤抖，“若是……若是不说，长轻怕……就没有机会说了。”
许吟神情冷凝，她抱着长轻的双臂却不自觉紧了紧，“好了再跟我说。你现在说，我也不听。”
系统发觉她肢体动作有些僵硬。
似乎在走神一般。
好像在透过长轻，看向其他。
握住长轻的手，好几次都没握稳。
长轻的兔子眼睛红通通的，他咬了咬唇，眼泪没忍住还是落了出来。
若是谢师兄在这里，他肯定又会说自己爱哭，恩将仇报了。
“师尊，您肯定也感觉到……长、长轻的魂魄马上就要离体了……”
系统本来一直忍着没出声，闻言诧异地抽了一口气，下意识望向许吟。
许吟只盯着长轻不说话。
长轻忍着疼，他掩了掩眼中的目光。
其实不是要离魂，他的魂魄仿佛要渐渐地撕扯成碎片分离，他已经感觉到了。
来不及了。
“师尊……求您听我说……”
长轻的泪水砸落在衣襟上，一双兔子眼睛可怜巴巴地紧盯着许吟。
许吟绷着神色，抹去他柔嫩脸颊的泪水，“哭什么哭，走。”
长轻以为是让他说了，当下便像个孩子一样破涕为笑。
本来就是个孩子。
系统总觉得许吟后面一个字是说给它听的。
当下便意会，许吟抱着长轻消失在原地。
也不过一瞬间功夫，便回到了招摇峰，然而山峰寂静，系统遍寻，也没有找到沈涧流。
当它告知许吟这个答案，她却是平静了下来。
长轻还在她的怀中絮絮叨叨。
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他抱着许吟的腰，“师尊，师尊不要难过，长轻的身体里，一开始……一开始便被那人种了一种东西，本来也活不长久的……”
“长轻……长轻最喜欢师尊和师兄了……以前……”
这时长轻的身体陡然颤抖了一瞬，随即便沉寂了下去。
小兔子耳朵轻蹭着许吟的腰，显得安静又乖巧。
系统也在听长轻说话，然而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不由得咯吱一声。
下意识去看许吟。
许吟的发带松散了，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神色。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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