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有过一次家庭会议,想逼爷爷奶奶赶走莱贞。爷爷跟莱贞最贴心,她是他晚年生活的一道阳光,所以死也不松口,奶奶念着莱贞养母临终前的嘱托,终于也没有硬下心肠。
莱贞天生乐观,给点阳光就能灿烂。对那样的难堪也是一时伤心过后就烟消云散了。但谁对她真心的好她还是认得清的。
进了大院,穿过一条长长的被小草湮没的石板路,左手就是一栋清水砖瓦房,墙上的白漆早已斑驳,有些地方能看到露出的杉木椽子。
房子是租的,年轻时风流倜傥的爷爷几乎什么都做过了,求学,逃难,打工,离婚,唯独没有攒下钱来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成了毕生的遗憾。
莱贞疾步进屋,远远的喊:“爷爷,我回来了。”她踩进房间的地板时发出咚咚的响声。
爷爷躺在陈旧的大木床上,笑呵呵的望向她。
“你没事吧,爷爷?”莱贞一下就蹿到爷爷跟前,仔细审视,爷爷有心脏病,时好时坏。
“现在没事了。”爷爷握起莱贞的手安慰的拍拍。能看到孙女心情豁然开朗。
莱贞见他的确神色如常,这才放心。端了椅子在床前坐下,陪着爷爷聊天。
奶奶听到莱贞的声音,便从简易厨房里走进来,嘴里不满的说:“还说没事,夜里连床都起不了了,吓的我赶紧打电话给春生,连夜送了医院,但凡有半点耽搁,你这条老命就报废了。”奶奶和爷爷是二婚,但感情很好。
爷爷只是呵呵的笑,不反驳。他拉着莱贞问这问那。
当奶奶喊莱贞吃晚饭的时候,莱贞还在慷慨陈词:“爷爷,您总说食仓廪而知礼节,可是你现在出去看看,人人都能吃得肥头大耳,却不再认识礼节两个字怎么写。所以我呀,才不要那么傻呢。”
爷爷一味的叹息,他眼中的外面的世界,无非就是莱贞跟他描述的那个,既新鲜又混乱。
爷爷不下床,莱贞就端来晚饭,跟他一起对坐着吃,继续聊。
两人的话总是没完,莱贞听着爷爷同一个话题跟她一提再提,心里就有些酸楚,爷爷老了。她不忍心提醒他,每次都还很认真的听,附和着。
莱贞终于微红着脸跟爷爷提起了冯逸。
“爷爷,我找到那个象你的人了。”莱贞总是说将来要找个象爷爷那样的人,脾气又好,又细心,还很有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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