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是一出默剧。
隐隐灼灼中,吴姜发现自己正躺在通白色的病床上,白色的床铺白色的设备白色的衣服,素白的如同一场葬礼,病床周围围着好多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他们面色鬼厉,嘴里喋喋不休的嘱咐着什么,可是吴姜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她侧头,从床上下来,无数双手拉着她,却没有力道。
她只看见自己身下有红艳艳的血色,没有气味,没有温度,已经结痂。
她从床上下来,将病房门关上,带着错愕和木然,她看见了坐在长椅上老迈的妈妈和妹妹,她们脸色冷淡,看向她,如同看向一个陌生人。
吴姜叫着她们的名字,她们恍然未听,只是将脑袋低下来,维持着呆愣和木讷的神情,看向窗户。
于是吴姜也看向窗户,原来地上有一个奔跑的小婴儿,全身皱缩在一起,像一个小老头,它面容上是微笑的表情,极其留恋的望着吴姜,小嘴张开,微微启合,似乎在喊“妈妈”。
对呀,吴姜想起来,这是她的孩子。
她走上前,可是这一小段的距离走了好长时间却无论如何走不近,那落地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它矫捷的爬上窗口,在月色皎洁的窗口边上站了一会儿,跳了下去。
吴姜内心涌出悲切,她喊着妈妈和妹妹去救救它,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走近,突然,手边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她借着力气就要攀爬上去。
突然,她听见一个明确的熟悉的来自现实中的声音。
“吴姜,深更半夜的你在干吗?”说话的是开了宿舍房门要去上厕所的同室舍友。
吴姜于梦中猝然惊醒,她看见她自己,正茫然站在窗户边上,此刻睁开了眼睛,并没有月色,只有走廊中亮眼的灯光。
吴姜出了一身冷汗,她摸向自己的心脏,那个地方,轰隆隆的,灼热了整个身体。
可她的面部表情,却如同梦境中的每一个角色,僵硬而冰冷。
早上起来,西城的天空极为阴郁,乌云密布,白炙的光亮偶尔透过稀薄的云层漫散下来,如同普世的圣光。
周琛的住处在五楼,视野算不上开阔。
他最后看了眼这个房子,将茶几上的几张装订好的A4纸拿上,招了辆出租,准备房屋过户。
孙祺今天来的稍早,近来因为心虚的关系,她总是三五不时的看向吴姜,此时的吴姜,淡漠,又冷静,孤零零的坐在调整后的前排座位上,头发乱糟糟。
孙祺岔开凳子,身后坐着几个女生,吃着冰激凌,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她听见其中一个说,“昨晚吓死我了,吴姜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开门出去,就站在窗户边上,就像梦游一样,要不是我发现,她有可能扒着窗户就跳下去了。”
这话说的让人毛骨悚然,其中一个回复说,“难怪,我怎么说昨天晚上蚊子那么多?”
“是不是要高考了压力大,她最近成绩可一直都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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