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季不停的擦着眼泪,声音已经嘶哑了:“她就那么走了,和那个男人,还有那个男人的孩子……当初她就是为了那个女孩,才不来医院见爸爸最后一面的,为了一个陌生人,为了别人的孩子,她不要自己的孩子了……她走了,她不要我了……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家了……我成了没有要的孩子了……我没有妈妈了……”
猴子终于忍不住抱住了萧季,哭着对她说:“我也是,我妈妈也不要我了,在我六岁的时候,她就和爸爸离婚了,她说她什么也不要,也不要我!我再也没见过她了,我连自己妈妈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
萧季抽搐着看着泪流满面的猴子,模糊不清的喊了声:“猴子……”
猴子撇着嘴,使劲抹了把脸,咧着嘴笑了,抽噎的说:“其实也挺好的,我记不得她了,我早就忘记了有妈妈是什么感觉了,才不羡慕那些整天被妈妈唠叨的人呢。再说了,当年她是嫌弃我爸爸没钱没势,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才和他离婚的,那样一个拜金又势利的女人,我才不要有个那样的妈妈呢,我这样多好,无拘无束,没有人管,你都不知道几年前我听那个妈妈之歌,多庆幸自己没妈啊……”
“猴子……”萧季沙哑着嗓子,怯怯的看着她。
猴子继续撇嘴,肩膀抖动着,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猛地抱住萧季。怎么可能不想有个妈妈呢,即使她拜金,即使她嫌贫爱富,只要她肯要她,只要她肯回来看看她,那样就好啊,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既然不想要她,为什么要生下她,为什么要让她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
米修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的情景,两个大姑娘抱头痛哭,肩膀抽搐,鼻涕横流……
刘锦竹向梅芳一顿哭诉之后,知道以萧季今天的态度,她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渐渐平复下情绪,刘锦竹恳切的拜托梅芳,希望她好好照顾萧季,她会想办法得到萧季的谅解,以后好好的补偿她的。梅芳点头应下,告诉她不要急,萧季现在不能接受她是情理之中的,可她 毕竟是她妈妈,血浓于水,萧季是个心软的孩子,时间长了,会原谅她的。
待米修和孟蕊回来后,刘锦竹带着孟蕊离开了米修家,临走前,孟蕊很乖巧的和梅芳告别,要他们去了B市一定要去家里做客。刘锦竹看着一反常态的孟蕊,心里疑惑不解,她从小便被她爸爸娇养着,加上自幼身体不好,几年前更是罹患白血病,要不是骨髓移植得及时,恐怕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是自那时候起,她爸爸更是对她娇生惯养,一点点的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生怕她身体上有个什么差错 ,而她也因此更加的骄纵任性,甚至是蛮横无理。这次她回来,不知为什么,孟蕊非要跟着过来,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路途遥远怕她身体吃不住,她便跑去和她爸爸告状,说她虐待她,无奈,刘锦竹只得带她一起回来。就孟蕊来到米修家里,特意装的乖巧,还有和萧季说的话,都令刘锦竹意外,她侧脸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孟蕊,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问。来之前学东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她劳累,事事迁就她一些,她还小,难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要和她计较。刘锦竹低头苦笑,她怎么跟和她计较,从她和刘学东在一起后,她就成了孟蕊的全职保姆,任她呼来喝去 ,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要她一个不高兴,刘学东就能愁眉苦脸好几天,心疼的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她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全心全意的照顾别人的女儿,却从得不到半点尊重,真是活该,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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