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坤国舅。”
杨延宗就姑且相信了她,拥着她往舱房里走去,这船很大,光舱房就有三层,两人的房间是在第二层的最里面的大舱房,因为是朝廷的船,六王府的人都上完了之后,后续还上了些其他人。
苏瓷是女儿身,虽没刻意伪装掩饰,但不管苏瓷本人还是杨延宗都不希望她引人瞩目,所以不用他叮嘱,苏瓷这几天没必要都不打算出船舱了。
“咱们几天到泅江啊?”
两人进房后,苏瓷先蹬蹬蹬内室外间跑了一圈,这舱房还挺不错的,不愧为官船。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好遗憾告别养眼仙男,推开朝向另一边的舷窗,趴着左右瞅瞅,见大家上船都上得差不多了,于是回头问杨延宗。
“顺水而下,如无意外,六天上下。”官船南下,必定畅通无阻的,那也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杨延宗站在她身后,迎着凛冽河风,微微眯眼打量对面的两艘大船,随口答她。
那很快啊,还记得他们去乌川,光水路就花了好几天,这泅江下游可比乌川还远呢。
所有人都登上大船,最后是举着明黄色皇旗的仪仗队以及五百禁军——别看队伍里各方势力的人马都有,但其实这趟他们总的来说算是钦差队伍来着,是朝廷奉旨遣往泅江打捞沉银以及处理后续事宜的人马,所以每条船上清一色都有明黄皇旗。
这是半下午了,日头很好,春阳金灿灿的照在明黄色的龙纹旗帜上,十分醒目耀眼。
杨延宗眯眼盯了片刻,低头叮嘱苏瓷:“现如今和往常不一样……”至于什么不一样,他没说出口,但共同经历过宫中暗刀事件的苏瓷一听就明了,他压低声音说:“皇帝很可能有耳目,或许就在你我不经意之处,平时要小心,秘密机要非必须不过六耳,知道了吗?”
这话他早两天就该叮嘱了,要不是两人忙着成婚的话。
苏瓷秒懂,点头如捣蒜,她当然知道啊,只是……这个‘或许就在你我不经意之处’何出此言?
“什么意思?你怀疑谁吗?”
河风猎猎,两人一前一后贴着站在舷窗前,衣袂翻飞男俊女美,画面看起来极养眼,只是貌似窃窃私语之间,说的内容却让人绝对料想不到。
杨延宗侧耳倾听片刻,确定周边无人,这才道:“无确切对象,只是先帝任太子早年手下有暗探,活跃于朝堂军中市井之间,各种成员科举出仕入伍从军经商走贩应有尽有。”
这是一支非常成功的暗探队伍,早已曾经在先帝粉碎来势汹汹曾一度捣动半个天下的镇江王谋逆案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后来传到当今手中才渐渐销声匿迹,但据可靠消息并没有真正撤销,而是老皇帝认为太过出名对于暗探而言是不合适,于是大刀阔斧精简后,将其再度由半明转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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