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明雪脸色一瞬间煞白。
医生怀疑有颅内出血,几分钟之后,霜凝秋被转进手术室。护工陪他在外面等,又同他说起之前的情况。
本来都好好的,还同我聊天,说之前一直担心你在外面过得不好,现在看你交了新朋友,总算放心一点。我转身给她倒杯水的功夫就不行了,吐了好多血……
后面的话霜明雪已经听不清了,床上的血迹,医生的诊断,都像刀子一样横进他胸口里,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吃力。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一年前他休学在家,就是因为霜凝秋病情反复,身边离不了人。
那时候也难,可伤口反复被撕开,反而不如现在有人嘘寒问暖来得痛苦。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温离又发了消息:“晚上要下雪,你没事别乱跑了,我订了餐叫人送去,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
“对了,你之前提过的资料我放在书桌上了,你自己先看看,不懂的回来教你。”
“一忙完我就回去。”
霜明雪闭上眼睛,双手交握着,把手机藏进掌心里。
下午两点,霜凝秋从手术室里出来,麻醉药效还没过去,她睡得很沉。幸亏只是普通的内出血,又抢救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第一晚还是要注意,护士把她送到层流病房。霜明雪在窗外站了三四个小时,外面的雪落过一场,霜凝秋才从昏迷中醒来。
霜明雪转过去做了个深呼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过了一会儿,霜凝秋像是恢复了一点,也勉强勾了勾嘴角,对他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当着妈妈的面,霜明雪表现的很平静,但转身离开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出了医院还有点蔫蔫的提不起劲,本来还想去一趟超市,也没心情了。今晚车子比平时还要多,到了明心酒店附近,半天挪不动一步。霜明雪不经意间看向窗外,猛然道:“麻烦停一下。”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但酒店门口仍旧人来人往,本市数得上名的富豪都露了面,闪光灯闪烁不止,晃得人睁不开眼。温离站在光环当中,七八个保镖众星拱月似的簇着他,要维持秩序,也帮他挡贸然上来采访的记者。
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出门时那套,但领带还是昨晚自己给他挑的。除此之外,霜明雪找不到任何跟平常相同的地方。在家里偶尔板着脸生闷气的沉默,跟现在看人的冷峻不是一个层级,周身都带着强势威严的味道,是惯于掌权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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