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早点回去,他不在林瑾瑜睡不着。
老板娘有点不高兴,没人找个服务员的工作还这么多要求的,换以前,应聘的这么多要求她早八百年走人了,可恰好过几天有个小音乐活动,正是要招人的时候,这几天也面试了很多人,不是气质不行就是人品不行,一看就流里流气的样儿……张信礼各方面条件都挺合适,这样算来,让其他人调一调班也未尝不可。
她点烟思考几秒后,拍板道:“那只能按兼职算时薪,一个月底薪两千三加别的提成,明天开始上班,试用三天,行就行不行走人。”
“谢谢,”张信礼道:“我知道我要求挺过分的,但我还是想求您一件事……”
……
林瑾瑜上完课,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张信礼正靠在雕像边等他。
周围人流如织,但没人和他走在一起,林瑾瑜出来了,径直向他走去,道:“我已经托人在找邵荣了。”
挂他的那则消息里,邵荣已经自报了年级学院,林瑾瑜找滑板社几个同院的、和他有些交情的人问了问,对方说广电编导专业确实有这么个人,晚点给他消息。
说来有些讽刺,同院系的同学、室友对他敬而远之,滑板社几个天天一起玩滑板的却反而愿意信他几分……这大概也怪林瑾瑜自己,自从大学以来,他过于游离在社交圈子之外了。
那时候他的心就像一截木头,不爱参加宿舍聚餐,日常除了上课就是一个人泡图书馆,最多去玩玩滑板,不怎么说话,也不谈恋爱。假如他和高中时候一样爱玩爱笑爱造作,和整个班的男生都打成一片,惹得大家都爱围着他,也许不会有那么多同学被那个传言影响。
“嗯,”张信礼把手机收起来,沿着载满银杏树的小路跟他一起走:“什么时候去找他?”
他已经把自己录了音的事跟林瑾瑜说了……但出于多给积极暗示的深层考虑,他给林瑾瑜听的录音没包括最后那部分。
那是个大杀器,林瑾瑜大概觉得这玩样在手天下我有,自己现在约等于稳操胜券,言谈间语气也不由得轻蔑起来:“一有消息就去,越快越好,”他咬牙道:“我现在恨不得把那个什么狗逼小杰大卸八块。”
“行,你爱卸几块卸几块,”张信礼和他并肩走着,边走边道:“我找了点事做,以后会回来很晚。”
“找了点事?”林瑾瑜有些意外,问:“什么事?你不回学校了?”
“暂时不,”张信礼说:“我们专业现在也没什么课,期末过了就行,我……不太放心。”
他不放心林瑾瑜,虽然自从离开了家,跟他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候林瑾瑜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但未根治的抑郁症就像一枚隐形的炸弹,张信礼不希望这颗炸弹爆炸时自己不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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