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劝他不动,又补了一句:“你真喜欢那柳姑娘,也要娘点头不是?和娘坐下来好生说一说,不比你现在这样犟着强?真这么跟娘犟着,那娘才真不会点头再让柳姑娘进门了呢。”
这句话当真摇动了陈昇心神,他看了陈小妹一眼,陈小妹回看他,催道:“快去吧!”
陈昇这才犹豫着起身,兄妹俩朝内院西厢去。
陈太太是一直留意外边动静的,隐隐听到脚步声了,忙又以帕掩额,弄出一两声泣音来。
陈昇原也是一腔的愤怒,听陈小妹说母亲哭了时那气也还没消打下去,直到要软和下来和陈太太好生商量他和柳渔的事,情绪才有了转折,至走到西厢门口,看到他娘竟真是哭了,才一下子心虚了起来,想着怕是自己方才语气确实不大好,隐隐生出几分自责。
快走了几步,立在陈太太三步远,低头唤了一声:“娘。”
才红赤白脸的吵过,多的劝慰话也说不出口。
陈太太早等着他这一唤,人再不来,她脸上的泪痕都要干了,当下只再拿乔了二三息,就侧仰着头去看陈昇,带着气性儿道:“不敢当你这一声娘!”
说着拿帕头在眼下两腮按了按,把本就半干的残泪趁势抹了去。
陈昇更是尴尬,又见她娘拿着帕子拭泪,一时也有两分自责,道:“是儿子不好,惹娘生气了。”
陈太太别过头,又拿帕头按眼角,仿佛不这么按一按,就要委屈得再滚下泪来,直按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红着眼瞧陈昇:“你是不该,终生大事是一辈子的事,还不兴我替你严把关?怪我把你护得太好,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哪见识过什么鬼域伎俩。”
听着前边还好,听到鬼域伎俩,陈昇额角又崩了起来。
陈太太留意到他神色,道:“坐下说吧,我也听听你的想法,有些事我也正好问问。你别怪娘细打听,你娶妻这样大的事我不可能不细探听的,听说你之所以识得这姑娘,是她去书斋里求字识得的?”
陈昇一愣,还是依言坐下,点了点头。
陈太太唇角勾出一抹讥诮:“书斋求字作绣样,咱长丰镇是没有绣铺吗?昇儿,你还不明白吗?她冲的不是字,冲的就是你去的,寒门贫户的,这是要替自己找一门好亲呢,我也与你明白说,这就是我不喜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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