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尔默念着帖子里引用的话,心里想着,陆衡说出这句话时,该是多么意气风发。也是这时候,她拿出了手机。
自去京城以来,陆衡话都不多,尤其是这两天,基本算是消失在了屏幕那边。看着聊天框里的“嗯”、“嗯”、“好”,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似乎在生气。
一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第二个电话又打过去。在她即将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很快自报家门,说她是乔思意。林茉尔听过这个名字,是乔教授的弟弟的女儿。
乔思意依稀说了离婚什么的,这倒是为林茉尔解了惑。林茉尔想追问,却不见那头有停下来的意思。乔思意说陆衡喝酒进了医院。这话从脑子里过了一遭,林茉尔便猜测半真半假。但乔思意邀请她去京城是真。
京城啊京城
如果再早个十年,有人这么邀请她,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赴约。
起身站在窗边,远处即是江边。狂风袭来,吹倒了窗台的盆栽。泥土一半在台子上,一半落到了地上。林茉尔嗅了嗅空气,发现比土腥味更早来到的是江边的鱼腥味。
从林茉尔有记忆以来,周围的亲戚就围绕着江打交道。儿时只觉得好玩,长大了一点才觉得无趣。中学时,门口的报刊亭开始卖杂志——某种老林肯定不会进的东西。记得最便宜的两块钱一本,封面总是最时兴的玩意儿。
去京城的种子就是那时候种下的。
后来真的去到了京城,她才发现,那些杂志里纸醉金迷的东西,一般人根本就碰不上。比较残酷的事是,她就是那所谓的一般人。认清这件事情后,她开始一头扎进工作里,因为工资不会撒谎。
但是那点工资根本够不上她对京城生活的期许。所以她开始迷失在那里,用尽一切方法去获得更好的待遇。结果就是,少爷塌了房得了抑郁症,而她,则是被自愿地离开了公司。
总而言之,京城于她而言早已没有任何魅力可言。她甚至是害怕去到那里,因为那意味着,直面她那奔赴虚荣未遂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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