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树下车夫收拾喂马的草料,护送的士卒清点人数和各自的兵器鞍马。
“驿丞,外边的车队好像是芮安城过来的,是谁?”永姣公主手攥着马鞭,腿脚一撩横侧下马,下巴朝着远处休整的车队微扬。
驿丞佝着身体回禀:“永姣公主,那是国师和荆王,的确是从芮安城过来的。”
身后驿卒则是立即去牵过骏马,取马背上的水囊下来跑进驿站灌满。
“国师和荆王?”永姣公主面露诧异,随即转身小跑过去一探究竟。
正在马车内准备启程的柳蕴初忽听得环佩轻击的声音,接着听到车队的人行礼:“参见永姣公主。”
柳蕴初挽起帐帘伸头去看,只见一女子芙蓉粉面,头戴幕篱未簪多少珠钗,虽是骑装猎弓在身,但珠环玉坠,光彩照人。
“果真是国师,本宫还以为是那驿丞诓我。”永姣公主先是向国师拱手见礼,得到首肯后,颇为新奇尊崇的抬头看向马车里仿若纤尘不染的白发国师,最后眼光流转至俊俏的少年郎时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荆王?”
柳蕴初立即反应过来:“听闻永姣公主英姿飒爽,仪态万方,今日一见皇姐,传言果然不虚。”
永姣公主眉开眼笑,打趣道:“你这小子嘴可真甜。”
明明是第一次见,气氛却一下活络亲热起来,永姣公主与柳蕴初客套寒暄一番便目送车队离开。
身旁的男宠适时地为公主递上水,永姣公主眼尾眯起,边喝边感慨。
“这荆王宿瑾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背靠国师,这若是和太子争起来,可得有好戏看了。”
而柳蕴初一路相对放松的心情也因永姣公主的出现而打破,宽敞的官道秋叶夹送,半日后车队就抵达潞国都城。
宣室殿外柳蕴初等候许久,老皇帝终于让她进去,可能是两国交战,又看在国师的面上,只字未提荆王作为质子私逃的事情。
“荆王虽师从九绝殿,但不应空享爵禄,奉常少卿一职还有缺可让荆王就任,国师以为如何?”
铜鹤携灯的暗影里,老皇帝枯瘦的指节叩击鎏金御案,刻满岁月的面容尽管平静从容但威严犹在。
潞国好不容易有位除了帝王以外,可以直接接触国师的成员,他自然不愿意让荆王就此长居九绝山。
国师坐在一侧微微颔首:“陛下做主即可。”
小透明荆王一边观察皇帝和国师的微妙相处,一边无有不应。
老皇帝见国师并无异议,看向下头谨小慎微的荆王开怀一笑,盘算着过几个月给荆王开府,立几个侧妃。
国师遵守先祖之约,一直护佑潞国从前朝封地壮大至今。只是他与母亲、祖母先后三代都愈发感知到国师与皇室的联系在减弱。
倘若荆王的后代能得国师喜爱,那么潞国也许能更久的留住国师。
柳蕴初不知道老皇帝的心思,告退后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截,她最担心的就是回朝会有御史弹劾荆王私自回国的事情,此事可大可小,奈何御史台的业绩就靠找茬了,不找她找谁。
现在皇帝直接给她安排官职,应该也不会有人看不懂领导眼色再弹劾她了。
希望太子殿下能打得虞国落花流水,这样就更没人想起质子这一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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