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佯装松了口气:“我要见惠贵嫔。”
“贵嫔娘娘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翠环愠怒。
沈青捏着药包:“我不见惠贵嫔,如何放心听从你们的指使?”
光翠环一个宫女筹谋此事,即便揭露,也只有翠环一人顶罪,伤不到幕后之人分毫,那她出来这一趟不就毫无收获?
连条大鱼都钓不到。
翠环思索一番,知道沈青的犹豫是合理的,于是将袖子中上有景阳宫三个字的令牌递给沈青,在她眼皮子底下一晃:“这便相信了吧。”
沈青揪住令牌不松手。
“你做什么?”翠环大惊失色。
沈青老实道:“拿到手里,若事情暴露,你们也不会不保我。”
她抬头,纳罕:“难道你们要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翠环说着怎么会,与沈青暗暗较劲儿争令牌,但沈青的力气不知道为何那么大,令牌渐渐往她的方向送去。
翠环咬牙。
沈青一个使劲儿,把令牌完全拿到手里,连忙塞进袖子中,脸上还是不满意的模样:“那么小气,我答应帮你们办事,我的风险才最大,总要有些保障才好。幸而不是谋害皇嗣,不然就算被赶出坤宁宫,我也不会帮贵嫔娘娘做事。”
翠环心中冷笑连连,真是愚蠢,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如此看来,沈青对皇后并非那么忠心。
“那么,贵嫔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沈青哼了一声:“自然。”
才怪。
第27章
沈青和翠环交接完毕,没忘了此行的借口,去司饰司取完妆粉,这才打道回坤寧宫。
翠环给她讓她害人的藥粉,则被她嫌弃地扔进了荷包里。
沈青的荷包多,大不了这个就不要了。
回坤寧宫的路上,她在心中组织着措辞,脸上微红,是興奋的。她想立刻去找皇后娘娘,揭露这场阴谋,从而表明她也没那么蠢的不信任娘娘。
以沈青对皇后娘娘的了解,她不怕自己宫人身上有什么麻烦事,唯独不喜的就是因此背叛她。
纵然坦白,皇后亦会站到宫人的角度给予理解。
不过沈青这桩事还有点小麻烦,因为当时并非翠环对她威逼利诱,以身家性命相要挟,而是她当时生病貪图翠环帶来的医女,与那根沉手的金簪子。
哎,这就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貪财本性了。
若娘娘有什么惩罚,沈青亦是不怨的。
回到坤寧宫时,皇后还在午睡。懷孕的人总会贪觉,但能睡着,说明身体没什么不适,这是好事。
沈青先去找青古:“青古姐姐,我这里有一包藥粉,似是对懷孕的人不好,你能帮我看一看吗?”
青古家学渊源,祖上曾出过御医,相處的时间久了,也知道她将家里藏书都看过一遍,小时候跟着行医的祖父出过诊,有些实践经验,應付小场面是够的。
未弄清这药粉到底是幹什么的,沈青还没心大到直接拿到皇后面前。
万一与皇后身上某些东西混合,进而冲撞了皇后就不好了。
青古闻言,谨慎了两分:“拿出来讓我看看。”
沈青将荷包拿出来,松荷包口,露出东西面貌,这才递给了青古。
青古撕开荷包里包着东西的纸,露出里面紫色的粉末颗粒,看着像没研磨完全。
青古皱眉,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用舌尖尝了一小口,紧接着她便呸了出来,又拿水漱口。
“色紫,味腥,溶于水无色,有身子的人在怀孕初期长期服用,到怀孕三个月时,便会流产,还是正常小产的征兆。除此之外,里面还加了点小剂量加重孕期反應的东西,时间一长,必然使人憔悴。”
青古嫌恶地用帕子擦掉手上的痕跡。
沈青点头:“姐姐不问这东西我是从哪儿弄来的?”
青古心中有数道:“左不过是宫里的嫔妃为皇后娘娘准备的东西,就这点药粉,珍贵着呢,京中身体不适合再生育,偏偏又意外怀上的贵妇人,通常会用这东西流掉。若这里面没有加别的东西,倒能轉手一卖,可惜了。”
沈青挠了挠头,也跟着道了句可惜,真是银子没地糟蹋。
紧接着她没忘此行的目的:“青古姐姐,其实这东西是有人托我偷偷下给娘娘的,这还源于我在织云殿时收了人家好處,她便觉得有了我的把柄,这才委派了我来。还好意思说什么不伤害皇嗣,当然了,我刚听这句话就知道她在糊弄我,再说了,就算是对娘娘好的好东西,纵然描述的天花乱坠,不经御医首肯,我也不会打着为娘娘好的旗号自作主張。”
沈青中间说起对方骗她,便觉得生气,接着就是好笑,她有那么蠢吗?
将话一口气说完,沈青笑眯眯又讨好地看向青古。
青古唇邊露出一丝笑,赞扬道:“不错,很谨慎。”
“还有一些事。”沈青为难道,“恐怕我得亲自告诉皇后娘娘。”
事关惠贵嫔,便是青玉青古两人加起来都做不了决断。
青古也不因沈青越级禀报而愤怒,很幹脆應下:“行,等娘娘起身再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