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满来到办公室, 赵月阳正没正行地坐在椅子上，见他来了，眼睛才从手机上移开, 随便瞟了一眼。
手上的游戏没停，他眉毛挑了下，“几天没见, 这气色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啊, 也不说说。”
袁满懒得管他, 脱下外套, 随手搭在沙发上，“大早上跑过来，今天没通告？”
对于袁满这种答非所问, 赵月阳早已见怪不怪。看来是真遇到好事了, 按袁满这个回答，八成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会心一笑，“上一部戏刚杀青，还没接到别的活。”
赵月阳是电影、电视剧两手抓, 第一年进圈时就遇到了袁满，当时两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一个第一次拍戏, 一个第一次筹备电影。
现在想起来, 那会条件是真苦。
他自顾自地笑了下, 没想到进组都快八九年了, 什么名堂都没闯出来。还记得那会, 自己信誓旦旦地说, ‘在未来, 肯定有他当影帝的那一天。’时过境迁, 不知道是技不如人，还是时运不济啊。
再看看袁满，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赵月阳摇了摇头，难兄难弟。
“首映礼准备的怎样？”
“筹备的还算顺利。”袁满单手扶额，刷了下网上的评论。
宣传效果并不好，网上风头刮得起劲，同档期的电影，不是些老戏骨大腕，就是些自带热度的流量加持。相较而言，《迷踪》就显得暗淡了不少。
赵月阳瞄了眼，袁满不显于色的表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电影成片，你应该过了一遍了，怎么样？”
袁满关掉手机，“还不错，说实话，比我预想得好。”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买酒还得靠吆喝，手机弹出胜利战绩，赵月阳心情舒爽，将手机甩到一旁。关于宣传问题，他之前那就和袁满谈论过，不过袁满一直坚持着将宣传重点放在剧情和表演上。
袁满是经济学专业出身，还是国家前几的名校毕业，论对市场营销的掌握，绝对算是顶尖人才。他却不是个合格的商人，或许该说他不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赵月阳不懂袁满的一些思维，又觉得很奇特，就像当时知道名校大一学生出来搞电影一样奇特。
“比你预想得好，那就没什么问题。”赵月阳往椅子上一靠，“有进步了。”
“电影还是得放到观众眼里去评判。”
这话说得也对，赵月阳看向袁满，“还记得拍《河对岸》时，你最开始选的那个导演张宴吗？”
袁满拧了下眉头，赵月阳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他现在改名字了，姜堰。”
袁满心底一颤，“这次同档电影《爱不逢时》的导演，也叫姜堰。”
赵月阳点了点头。
三四年前还是个小透明，这么短的时间，居然爬得这么快。
对比同档期电影时，对姜堰这个人也做过一定的了解。他擅长拍爱情电影，这几年拍过两部成绩还不错的影片，情感纠葛大于深层情感，偏狗血，影片内涵不够，剧情奔放。两位主演往往牺牲巨大，但也打下了不少干观众。
网上搜不到姜堰的照片，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不少小有名气的导演都不喜欢暴露在大众下。没想到这个‘姜堰’就是当时那个‘张宴’，还以为他早就夹着尾巴退圈了。
赵月阳啧了声，“这世界还真他妈的小，就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现在还真混出点名堂来了。”
说起姜堰来，两人跟他结下的梁子还真不小，毕竟是亲手把他送进局子里的。
《河对岸》是袁满筹备的第二部电影，当时看走眼，选了姜堰当导演。影片讲了大山里身体残缺的两个人被命运安排一起，相依为命的故事，其中女三的角色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戏份不算多，选的演员很有灵气。
哪个圈子都有些乱象，像是潜规则，在这个圈里不是什么稀罕事。袁满当时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堰私下多次发信息骚扰女三的饰演者，睡一晚加多少戏份，睡一晚多事少钱这样的话。女生明确拒绝后，他居然起了歹心。
《河对岸》的拍摄地选在山区，住宿条件都艰苦，安全隐患也多。赵月阳到哪都闲不住，爱胡溜达。这一溜达，让他看见了姜堰猥亵女三的饰演者。
赵月阳也不客气，上去就拳脚伺候，袁满跟着报了警，姜堰被扣了十几天。
姜堰当时可说了不少狠话，这事情没闹太大，圈里也有听到风声的。袁满再回想起姜堰的那两部电影，以前只感觉拍的奔放，现在却有点不适。
两人沉默良久，各自思考着，袁满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沙发，“再怎么说，心有余悸的也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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