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滑坐在门后,低声抽泣。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砸门声和秦崇立的叫骂。
她倒不担心门被破。这门和银行保险库是同样材质的防弹门。秦森换门时就说过:“除了钥匙,就只有火箭筒和标枪导弹能轰开。”
而秦崇立根本没这种硬货。
但……老东西上来了,那阿东是不是……已经死了?
想到这,她哭得更凶了。
门外手枪响了几轮,见打不开,终于消停了。
她一直靠坐到天黑,也不知道几点。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老管家德叔模糊的声音:“大小姐,老爷子出去了,快给少爷打别的号。常用号关机了。阿东中了两枪,被关进了水牢。”
秦森肯定是忘了换回美国卡,而她又记不住迪拜的临时号。
虽然德叔是自己人,但工厂地址不能泄露,老鬼他们的身份也得保密。她想了想,趴着门说:“打给阿哲。”
另一头,工厂办公室。
秦森坐在大班椅上翻着老鬼递来的资料,低笑一声:“还挺能生。”
他抽走吴磊父母和二女儿、小儿子的资料塞进碎纸机:“把他老婆和大女儿、叁女儿接来。其他的,下次再说。”
老鬼不懂,秦森要的是人质,为什么要把最宝贝的儿子留在国内?他疑惑问道:“森哥,这……是不是拿一个女儿换成儿子更稳妥?”
秦森要的不止是忠心。一家人全在一起,连点念想都没有,哪来动力?用他大女儿和他老婆做人质已经够分量。
他没解释,只是说:“每个月汇2000刀回国内替他养父母孩子。”
2000刀?老鬼这下更惊讶了,秦森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孩子正是读书长身体的时候,而两个老人又有病需要长期吃进口药,而这……万把块钱,过得实在会紧巴巴。
他老婆儿子在泰国,司机保姆名校全配齐,每月拿3万刀生活费,还是额外的,和他提成不相关。
看他还要开口,秦森瞥他一眼:“怎么?要你教我做事?还是你想当好人,把你家生活费和他家对调?”
“不、不是的森哥。”这话吓得他舌头打结。
他老婆烂赌得要死,上回他做错事,生活费被降到5000刀,他偷偷把不足的补过去。钱才刚入帐,秦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怎么,我说了替你养老婆孩子,你这样做,是说我养不起了?”
下个月他不敢再汇了。足足半年,耳根没清净过,后来调回去,他老婆的哭闹才消停。
这时,阿哲走进来,在秦森耳边低语几句。
老鬼听不清说什么,但感觉空气像突然结了层冰。
下一刻,人就没影了。
不知等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秦商心里一紧——是秦森回来了?还是秦崇立?
她房间窗户看不到院子,此刻也就只能干等,什么也做不了。
不到一分钟,房门就被钥匙打开了。
秦森走进来,看见满脸泪痕的秦商,脸色更难看了。他把她上下检查一遍。
“他打你没?”
秦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救阿东,他中枪了,被关进了水牢……”
“瓦奇拉过去了。”秦森伸手把她头按在胸前,眼神沉得骇人。
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的心慢慢踏实下来,埋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这些年她早分不清是依赖惯了,还是依赖里不知不觉掺了情,只知道对他,始终恨不彻底。
秦森也没说话,只把她搂得更紧,一只手轻轻抚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哄,直到抽泣声完全停止。
把人哄睡后,他才反锁门下楼。
楼下,瓦奇拉刚从医院回来,“老大,阿东没事,躺两天就能出院。老东西在他小老婆那儿。”
说完,他就等命令。
“最近费城,蜘蛛人猖狂,切他两条腿,留口气。”
“明白。”瓦奇拉抓到了重点:切。
瓦奇拉走后,阿哲问:“森哥,为什么不直接做了他?他都这么对大小姐了,阿东又……”
“杀了他,阿商要走,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拦。留着他,阿商才会依赖我。”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叁角梅沉默几秒,“这样,比我硬绑着她,好得多。”
阿哲看着森哥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好像有点……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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