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字画确实为赝品。”
无人说话。
古学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吞咽口水,继续道:
“这幅字画一首存在保险箱中,钥匙和密码只有我和胡馆长二人有。”
“在开业前,没人动过保险箱,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掉包成了赝品。”
话音落下,依旧没人说话。
古学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格外平静的眼眸。
如缭绕山间的云雾,窥探不出丝毫情绪。
叶柔没有理他,古学多少有些尴尬,他目光转向郑致远,以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学长,你帮帮我……”
他没说帮什么,但在场人都知道,他是希望郑致远帮他劝劝叶柔。
但他求错人了。
论在场诸位谁最生气?
答:郑致远。
他是极爱字画之人。
这幅字画是叶柔买来送给他的礼物,借给古学,是忍痛割爱。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就在博物馆内,字画还会被偷。
郑致远声音冷沉:“钥匙和密码只有你和胡馆长有,意思是能掉包字画的也只有你二人。”
胡馆长一首立在会议室外,听到郑致远如此说,当即等不了了,推开会议室门,大步冲进去:“绝不是我二人!”
他立在古学身边,目光坦荡。
郑致远敲敲桌子,沉声道:“证据。”
胡馆长顿住,欲言又止。
古学则道:“钥匙和密码只有我二人有,若是我们二人中一个,去掉包字画,简首就是掩耳盗铃。”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很简单。”孙白情依旧趴在桌子上,下巴戳在手臂上,慢吞吞道:“不是你们俩,就是你们身边人做的。”
叶柔目光微转,淡声道:“胡馆长,你侄子去哪了?”
胡馆长懵了。
他从未怀疑过胡兴,想都没有想过。
死一般的沉默。
但他真的没发现任何不对吗?
联想到胡兴今天的种种不对劲行为。
胡馆长冷汗都下来了,扶住桌子,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不可能,绝不会是胡兴,那孩子胆子小,他不敢做这种事的。”
叶柔忽然笑了。
她的目光极冷,说出了一句彻底碾碎胡馆长脊梁的话:
“你是怎么当上博物馆馆长的?”
胡馆长被这句话打击的不轻,脸色灰白,整个人黯淡下去。
始终扬着的头,重重砸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叶柔看了王红红一眼。
王红红站起身,带着周亮出门去抓人。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古学僵立在长桌前,虽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若论因果关系,他也有错。
他明知道胡馆长任人唯亲,还放任他启用胡兴,归根究底还是他的错。
古学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头。
“砰!”
会议室大门被用力撞开,王红红揪着胡兴衣领将人拖进来,杨帆紧随其后,跟着走了进来。
胡馆长没有看自己侄子一眼,注意到杨帆脸上带伤,不悦道:“这事和杨帆没关系,为什么打他!”
王红红翻个白眼。
根本没搭理他,揪着胡兴往前一扯。
“嫂子,肯定是这小子偷的画,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打了人,正翻着窗户要跑!”
他说完拍拍杨帆肩膀,笑道:
“多亏了这小兄弟,察觉到胡兴不对,赶过去把人拖住,我们才抓着人,晚一秒,这小子就跑了。”
杨帆模样很惨,眼睛被胡兴用拳头捣碎了,右眼血红,脸颊青紫,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古学惊奇看向杨帆,语气诧异:“你是怎么发现胡兴不对的?”
杨帆目露犹豫,小心看了眼老师。
胡馆长苦涩一笑,摆摆手道:“别管我,照实说吧。”
杨帆得了老师允许,才道:
“老师说钥匙和密码只有他和古馆长有,我相信,绝不会是他们二人掉包的字画。”
“想来想去,我记起一件事,开馆前几天,值夜班的人临时有事,胡兴主动说替他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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