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知道要想活下去,他就要有用。
李广跟郑致远是老同学。
再次相遇,郑致远身居高位,出入都受人尊重,他李广却是个被人瞧不起的二道贩子,在黑市里东躲西藏,赚些辛苦钱。
李锐察觉到他爹的嫉妒后,立刻出了第一个主意——举报郑致远。
举报信是他找江得海代笔写的——他怕会被人发现,故意砸伤手,谎称写不了字求江得海帮忙。
为什么找江得海?
因为他看出了江得海好学生皮下一颗凉薄的心,笃定江得海就算知道也不会去告发他。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郑致远下牛棚后,他们一家立刻以照顾之名搬进了郑致远家。
李锐以为自己有用后,他爹终于能重视他几分,但他爹仍旧不在乎他死活。
任由继母诬陷他,将他当作撒气的沙包。
不久他就想明白了,继母有个当军官的哥哥,外面的事之所以没有牵连他家,全靠继母的这个哥哥。
所以继母在他爹心里比他更有用,他便成了被舍弃的那个。
这一天,他又一次被污蔑偷东西吊在房梁上抽。
他被抽的皮开肉绽,意识模糊之际,是郑致远的老婆阮听文,这个说话细声细语的陌生阿姨,颤着嗓音替他求情救下了他。
阮听文性格温婉,很会照顾人,李锐在她身边久违的感受到了母爱。
他开始频繁往阮听文身边跑,挤走黎平,试图独占阮听文,让她做他一个人的母亲。
但好景不长,阮听文计划带着孩子们离开。
李锐听的心惊胆战,鼓足勇气求阮听文带他一起走,却遭到了拒绝。
从那一刻起,李锐开始恨阮听文。
他是被阮听文驯养的野兽,为了不伤害到柔弱的饲养人,他自断利齿磨掉利爪,伪装成柔弱无辜的绵阳,但他本性还是噬人的猛虎。
李锐背着所有人,偷偷租下了一个小院子。
然后他将阮听文打算离开的事告诉了李广。
李广果然没打算放阮听文离开。
他亲眼目睹继母将堕胎的药灌给阮听文却一言不发。
当夜阮听文果然大出血,痛不欲生,郑莉莉想要去找医生却被李广和继母拦住不许出去。
郑莉莉只能钻狗洞出去找医生,等她再回来时,阮听文己经“死了”。
李锐偷梁换柱,将阮听文成功偷出来藏了起来。
这一藏就是二十多年。
阮听文因为难产大受刺激,精神错乱整个人痴痴傻傻,在他暗示下,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
李锐如愿以偿,心情格外畅快。
但他没有想到江辰居然找到了阮听文,还将她偷了出来!
手下的人都劝他冷静,不支持他来京市。
李锐当然知道危险,但为了阮听文他义无反顾。
不过,他也不是没做准备,手下的人也跟着他分批来了京市,还带了足够的武器,要是谈判不成,就首接抢人。
可万万没想到,他昨晚一进京市就被人控制住了,连着手下那些人也一个没剩,却被抓了。
他想不明白,江辰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行动路线的?
江辰居高临下道:“你的关系网并不是牢不可破。”
崔主任生日宴会上,李锐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指着参加宴会的津市官员,向江辰炫耀他用钱搭建的关系网。
江辰当时沉默听着,心里己经有了对付他的法子。
若李锐老实在津市躲着,这个计划就永远没有用上的那一天。
但李锐要是不老实,江辰也早就搭好大网准备抓他了。
李锐离开津市那一天,津市怕被举报的官员就己经将消息通知给了江辰。
当晚,吉普车停在李锐藏身处外。
早就等着的王红红上前一步拉开车门:“江哥,人就在这里。”
江辰下车,扫了一眼亮着灯的院子:“抓人吧。”
得到应允,王红红骤然兴奋起来,带着人冲进了院子。
不到片刻,李锐和他手下就被捆住抓了出来。
离开前,江辰侧头看了一眼街角,这才上车离开。
街角的车里,程刚盯着不远处的动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弹动,他也是在今天才发现江辰手底下居然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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