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平静站起身：“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需要为他负责，这些钱留给你，你好自为之。”
见他转身要走，宋小琴知道他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见面，一扫刚才的凶悍。
她托着肚子艰难坐起来，拽住江昭的手，声泪俱下恳求道：
“你舅舅这件事是他对不起你，但他到底对你是好的，你就为了他，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两个也能把这日子过下去。”
“过下去？”江昭目光扫过狭窄又阴暗的屋子。
厕所、厨房、卧室都挤在这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
潮味经久不散，爬虫窜来窜去，稍微高声说话，就震得房梁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宋小琴，你了解我，这样平凡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这房子己经比宋小琴老家的房子要好很多了，她不懂江昭到底在矫情些什么。
但自己现在全指望他，出主意道：“你亲爹……”
在江昭严厉目光下，宋小琴还是说完了这句话：“他不是很有钱吗？”
“李锐己经完了，后半辈子就是个废人。”
提起这个名字，江昭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波澜，他含恨道：“还有他不是我爹！”
他给李广打的那通电话，己经还了李锐的生恩。
他说完不再停留，迈步径首离开。
宋小琴先是哭着挽留，后面破口大骂，但都没有让江昭回心转意。
他走的越来越快，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
宋小琴绝望瘫在床上。
她该怎么办？
她以后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鼠在床底吱吱叫个不停，宋小琴满心绝望，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张脸，最后定在一张脸上。
那张脸漂亮娇艳，挑不出一丝瑕疵，小狐狸似的狡黠笑着，美的像个妖精。
叶柔现在怎么样？
呵……
一定比她好很多。
她怀的不是野种，又有那么多人护着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像她这样狼狈。
宋小琴死死攥紧被子。
但……凭什么！
她满心的委屈化作不甘和恨意，若叶柔在她面前，恐怕会被她凝结成实质的恨意吊死！
“就是这里！”本就破败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伙人闯进来。
宋小琴吓得大声呼救，巷子里听到动静的人，见来人皆是壮年男人，气势汹汹，纷纷关上门。
“闭嘴！”走在前面的汉子，面容狰狞，一身腱子肉，快步至宋小琴面前，目光凶狠的仿佛要吞吃了她。
宋小琴吓得紧紧闭上双眼，缩起脖子。
但男人没有打她，只是问她：“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宋小琴睁开眼睛，挡在眼前的是张报纸，黑白照片上的面孔格外熟悉，正是江昭，上面还是他出家当和尚的新闻。
“你找他干什么？”
男人不耐烦道：“别废话，就说认不认识？”
宋小琴见他们来者不善，下意识要说不认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他们是来接江昭回去享福的呢？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宋小琴心一横，道：“认识，我是他媳妇。”
男人一愣，目光下移注意到宋小琴凸起的大肚子，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招手道：“把人带回去！”
一路上，宋小琴都在试探这伙人身份。
但这些人嘴一个比一个严，一个字都不向她透露。
无奈宋小琴只好放弃。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处格外气派的院子外。
见到这院子，宋小琴心一定。
强压喜色，跟着这伙人进了院子，最后等在一处院外，领头的男人走了进去。
等待的功夫，宋小琴心脏跳的格外快。
很快，领头男人回来了，叫她进去。
宋小琴扶着肚子缓缓走了进去。
红木家具格外有压迫感，拄着拐杖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阴骘。
宋小琴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低下头安静等着。
锋利目光刮过她肚子，老人打破沉默氛围，问她：“这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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