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天色已明,沉睡的城市逐渐从夜幕中醒来,做好准备迎来又一个喧嚣热闹的白天。
但降谷零却还处于一种混沌的茫然之中。
我在哪?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要怎么做?
哪怕是再游刃有余的特工, 面对眼前这种情况也得抓瞎。从这点看,经历过如此魔幻的一个晚上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降谷零心理素质已经称得上极佳。
先是卧底身份暴露,再是贝尔摩德跳反, 后科尼亚克一番操作拉足所有人仇恨, 在降谷零以为自己就要迎来结局的时候, 对方又儿戏一般地声称只是和他“开个玩笑”……
形势比人强, 降谷零忍了。
但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考,他拿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 眉头一跳。
这个时间点,松田给他打电话,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降谷零迅速接通,焦急地问:“松田, 怎么——”
“零。”
他神色一空,呆立在了当场。
这个声音……降谷零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屏幕, 确定这是松田阵平的号码——这张卡还是他帮他办的!
在这个间隙, 那人含笑, 说道:“是我, 零,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降谷零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发抖的手的手腕, 想止住颤抖却止不住, 大脑一片空白。
诸伏景光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他们就这样隔着电话听彼此的呼吸, 急促和绵长,用力和平稳。
这不是梦境。
降谷零清楚地认识到,他向来分得清梦和现实。只是,自从赤井秀一口中得知苏格兰消息的那天起,那些刻意被他压住的回忆几乎是触底反弹似的,将他毫无缝隙地死死围住。
一次又一次的梦中惊醒,他不得不选择用工作转移情感和注意,直到一次偶然被松田阵平发现他的透支。
那天松田阵平的表情难看得像生锈的铁板,恨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好。
但松田阵平到底还是没有骂出口,只是和他一起住了两星期。
这招很有用,他确实不再做那些沉重的、黑暗的、压抑的梦了。松田阵平不曾说出口,却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他,不要在意过去,现在,他就在这里。
所以,hiro,确实也在这里。
降谷零嘴唇抖动了几下,不自知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纯粹而温柔。
他轻声说:“欢迎回来,hiro。”
我等你好久了。
“我打赌,零肯定哭鼻子了。”
借手机给诸伏景光打电话的松田阵平见他回来,冲他一阵挤眉弄眼。
诸伏景光坚决捍卫好友的尊严,矢口否认:“没有。”
松田阵平扬了扬眉,也不说信还是没信。
他自来熟地探了个脑袋进厨房,打了个招呼:“漂亮姐姐早上好,请问早餐有我和景光的份吗?”
西迪柔声回:“当然有,尊敬的客人,请稍等片刻。”
松田阵平好奇地仔细瞅了祂好久,对方任由他打量,始终笑意盈盈,不见分毫不耐。
松田阵平很有求知欲地问:“你们也有性别之分吗?”
西迪弯了弯眉眼,恰似春日桃花,明艳动人:“没有哦。”
如果想的话,祂也可以用男身出现,但是,谁叫王明显对祂这个模样更容易心软答应呢?
皮囊不过是外在的躯壳,其实毫无意义,只有浅薄的人类会以此取人。王在像人学习的过程中,也不免受到了几分影响,而西迪,对此乐见其成。
王是不同的。所有魔神,都理所当然地把王和人类划分开来,不带犹豫一点。
只要王的目光在祂身上,只要能吸引王的注意,那用什么方法,自然各显神通。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嘴甜地道谢,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他若有所思又心有戚戚地想,做这些非人类的监护人,果然不是什么容易事。
对上松田阵平敬佩中夹杂着一丝古怪的目光的罗曼医生:?
他不由思索了下昨晚发生了什么意外的可能性。
可是,有盖提亚在,根本不可能出问题啊。
罗曼医生放弃琢磨他总理解不能的他人眼中深意,看了下气质平和神情轻松太多的诸伏景光,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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