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错,但听你这意思,你们俩是有人活不了吗?”冯老头很是诧异,而后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所以你为什么要拿子蛊呢?无论你们俩谁出意外,最吃亏的总是你。”
“不,不会出意外的。”我摇了摇头,语气多了些坚定,“他会活着的,我也会。”
“那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不屑。
“万事都得给自己留给后路吧,也给别人留个后路。”我偏过头,“您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会是因为这蛊您解不了吧?”
“是又如何。”他挺直了腰板。
我嘲讽道:“您自己养出来的蛊居然自己都解不了?”
“年轻人,倒不必激我,你自己也说了,命魂相系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断呢?这东西想要砍断,不拿出几分命几分魂,怎么可能呢?”他啧啧叹道。
“所以我说你拿子蛊吃亏啊,母蛊死了,子蛊失去依托无法存活,子蛊死了,母蛊失去供养逐渐虚弱,但我可曾说过子母蛊里只有一条子蛊的?子蛊若是没了,再续上便是,别说一条,几条就行。只是我怕有心之人拿来作恶,并没有养太多的子蛊,但总好过没有。”
我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失落会有,但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只是看着冯老头这副十分想让我后悔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那照您说的,我把子蛊给他,他身上一点内力都没有,等子蛊发作的时候,他会怎么样?”
“没有内力还有生气嘛,折损点寿命的事而已,算不得什么。”冯老头咳了一声,一点也不心虚。
我冷哼一声,“其实您并不是很愿意救我们吧?您明知道他的伤,还一直暗示我选母蛊,我若是选了母蛊,就得看着他慢慢死亡。”
冯老头生气了,“你这臭小子,怎么能侮辱一个医者的仁心呢?在生气耗尽之前他肯定是能恢复的,而且是人不都是要死的吗,谁不是慢慢死的?你要是想快点,我也能帮你。”
“不劳您费心,这个我自己会,”我毫不示弱地回击,“反正您这心态我算是懂了,给口渴之人送上一碗水是您的仁心,往水里撒泡尿去膈应人才是您的本意。”
冯老头跺了跺脚,脸气得通红。
我觉得好笑,心情好了许多,才退了一步说道:“不管如何,还是谢谢您救了我们。”
“这我可受不起,”冯老头还不买账,眼睛提溜一转,阴阳怪气地又开了口,“不过我好人做到底,你这么怕他出事,我回头多给他弄几条子蛊去,免得你天天忧思过重。”
这下黑了脸色的人成了我。
冯老头心情颇好的溜达走了。
218
平静的日子过得越久,我心里反而越清楚这平静之下潜伏的都是险境。
终究是山雨欲来。
那日,夏大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来送饭,小春花饿极了,无精打采地瘫坐在地上,蹭了自己一身的土。
“要不去看看大娘,万一出了什么事呢?”我蹙眉。
“不至于吧,哪儿那么容易出事?你也太喜欢乱想了,估计她就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而已,说不定等一会儿就来了。”小春花不以为意。
“那我一个人去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也要去!”
薛流风连忙小跑到我身边。
小春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受不了你们了!我去还不行吗?”她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随手拍了拍屁股。
大概是这几个月的经历使然,我对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格外敏感,甚至会下意识的感到不安,包括这一次,在小春花看来夏大娘也许只是被什么急事绊住了脚步,才没能够及时过来,而我却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夏大娘她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所以才久久未出现。
也不知从何时起,我预料每一件事情的结果都是从最坏的那一种开始,大概这样能让我在最坏的结果真正来临的时候,不会觉得那么措手不及,无法面对。
所幸,我的担心并没有成真,夏大娘见到我们来寻她的时候,十分的意外。
眼熟的大篮子搁在一旁的石磨上,像是被人临时放在这里的,她刚从屋子里出来就连忙跑了过来,双手在腰间的衣服上擦了几下,就把小春花搂了过去。
她理了理小春花的头发,然后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还不是他们,您今天不是一直没来吗?他们就非要来看看,说担心您出事。”小春花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整天大惊小怪的,我都说没事儿的还偏不信我。”
夏大娘笑了,用指头戳了几下小春花的脑门,嗔怪道:“就你个小丫头没良心,人家好歹还晓得担心我哩,你就知道吃。”
“哼。”小春花挣了出来,朝我们做了个鬼脸,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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