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别打着我爹的名号对我颐指气使,你还不配,”我打断他,“我要去找我爹,别拦着我!”
他没生气,语气中有些怜悯,“那可是巧了,我静候此处,就是为了带少爷去见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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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父亲是不是要见我无关,是我必须要去见他。
不同于以往每次乖顺地走进父亲的书房,这次我显然要暴躁许多,连句报备都无就重重地推开了门。
门板撞击着窗棱发出巨大的声响,我甚至没有去看父亲是什么反应,就重重地跪在了书案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有些猝不及防。
“这话应当是我来问您才对吧,您是什么意思呢?”我挺直着上半身,抬起头直视着父亲,露出一个十分轻浮的笑。
从小到大,十几年来,这是我对着父亲最放肆的一次。
果不其然,父亲拉下了脸色,阴沉的可怕,“你这是想反了天吗?倒真是翅膀硬了,都已经敢当面叫板,看来是连我这个爹都不想认了,还跪着作甚?”
“我跪着,是因为还认您这一个爹,可在您心里,大概已经没我这个儿子了吧!”深入骨髓的惧怕被我压制得滴水不漏,我紧攥着手,朝着父亲冷笑了一声,气势更甚。
“大逆不道!”
几乎是同时,一个装满热茶的瓷杯在我眼前碎裂,滚烫的茶水随着瓷片迸溅,打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身后的门被缓缓关上,秋文站到父亲身侧,一语不发。
“那不是正遂了您的意,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我这个碍眼的逆子。”
“你——!”父亲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一口气没缓过来。
一旁的秋文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父亲后背,顺了顺气,而后责怪地看着我。
“庄主一向将您放在心尖上宠着,您这话说的,未免太令人心寒了些。”
我朝秋文看了一眼,“我爹让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地煽风点火,我和我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置喙。”
“那你倒是说说,我都做了些什么?”大概是受不了我如此的肆无忌惮,父亲打断了我的咄咄逼人。
“您又何必问我呢?”我轻笑一声,连声音都有些凉薄,“若不是我机灵了些,恐怕现在父亲只能看到一具尸体罢了。”
“我知父亲不信我,更何况我这次还将那薛流风带了回来,您把小黑从我身边调走,让秋文来监视着我们,这都可以理解,但我没想到父亲不信我到如此地步,都已经可以随意拿我的命开玩笑了,您心寒,难道我不比您更心寒吗?”
“大概是我之前对您提起过的子母蛊您从未放在心上,”我低头苦笑,“若不是命魂相系,我何必冒着风险将那人带回秋原?可您手下的人,对他下起手来可是毫不留情,这难道不是直接要我的命吗?”
“为了铲除一个微不足道的威胁,所以就可以随便牺牲掉自己儿子的性命,是这样吗,父亲?”
父亲面色稍霁,侧头看了一眼秋文,秋文垂下眼,朝父亲微微摇了摇头。
“是属下办事不力,让少爷察觉了。”
“去把人叫来吧。”父亲吩咐道。
我没听明白,但秋文却是一脸了然,恭敬地颔首之后便匆匆出了门,书房中又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人。
最后是父亲主动打破了沉默。
“起来吧,地上凉。”
我依言照做。
“可有什么大碍?”他的态度转变的太快,让我有些无所适从,“这事是爹做的太急,没考虑周到,险些连累了你,你怨我也就罢了。”
“回雪不敢。”我闷声道。
父亲也没生气,而是叹了口气,“你还小,经历的事情也不多,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每一次怜悯和心软,将来都可能成为让你万劫不复的利器,等你坐到爹这个位置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
父亲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好在秋文很快就回来了,场面并没有僵持太久。
那大夫几乎是被秋文摁着跪在地上,连挣扎都不敢,瑟缩地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庄主,人带到了,”秋文瞟了那大夫一眼,似有恼意,“这人本想趁没人注意溜之大吉,被暗卫发现后便扣押到现在,方才我去时才知道。”
父亲点点头,然后平淡地问道:“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说少主身体并无异状,不曾有什么中蛊痕迹吗?”
那大夫闻言,身体微微一抖,急忙否认道:“回庄主,当时确实是如此啊,您让我查看的人我都再三确认过,所以才敢斗胆下此断言,我是万万不敢欺骗于庄主您的!”
“当时?”
父亲挑了其中字眼,那大夫一下子冷汗都下来了,“这,这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依照您的吩咐断了那人的手脚筋,准备废其根骨时才发现有异状,可之前真的是毫无征兆的!庄主您可要相信我!”
他朝着父亲的方向爬了一步,面色上俱是焦急之色,父亲仍旧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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