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拒绝,将手放在门上,想了想,又问道:“谢行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父亲还被气到如此地步?”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近来谢行颇有异动,想来是做了什么过分之事惹怒了庄主也未可知。”
见我不信,他也没有再多言,而是催促道:“少主且去吧,属下就在门口候着了。”
说罢他在门上轻敲几下,替我推开了门。
房中的药味还未散去,我听着门在我身后关上,才走了进去。
父亲似乎还未醒来,候着的婢女一声不吭,如石像一般杵在房间角落,即便听见了我进来的动静后,也无人动作。
我犹豫了一会,才朝父亲走过去。
对于这个房间,我太过于陌生,从小到大我与父亲的相处都是有距离的,在书房就已经是最亲近的时候了,遑论父亲的房间,几乎是我未曾涉足过的地方了。
然而还未等我走近,父亲的眼睛便倏地睁开了,看到我的那一瞬,直勾勾的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与杀意,直盯得我胆寒不已,霎时定住了脚步。
半晌,父亲闭上了眼,神色难掩疲惫。
“你怎么来了?秋文呢?”
“听闻父亲身体有恙,孩儿特来看望。”见父亲面上无甚反应,我接着道,“秋文在门外。”
“叫他进来吧。”
我还没什么反应,角落候着的婢女悄无声息地动了。
“你们也都出去吧。”父亲接着道。
其余的婢女也一一走了出去。
见父亲似乎并没有在意我,我有些犹豫,“父亲,那我……”
“候着。”
他打断了我的话,我便只能乖乖站在原处。
秋文进来后径直走到父亲床边,没给我多余的眼神,十分娴熟地将父亲扶起来,然后恭敬地侍在一旁,替父亲掖着被角。
“之后我不便再出面,对外就称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山庄所有事务都移交给少主。一会儿你去书房,将我的副印取来,再派人送到观雪轩吧。”父亲语气淡淡,口中却说出让我和秋文同时一惊的话。
“庄主!您的身体!?”秋文一脸急切,反应比我要大得多。
“一惊一乍,成何体统!”父亲皱眉呵斥道,又稍稍缓了神色,“我的身体无妨,不必多虑。”
“可是,庄主,少主他……”秋文欲言又止。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不必多言。”父亲四两拨千斤便让秋文闭了嘴。
我在一旁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权当我不存在一般,有些想笑,又有些厌烦,父亲像突然想起我的存在一般,又将目光移到我的身上。
“你也不必疑虑,该交待的我会告诉秋文,你只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了。”
秋文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微妙,像是怜悯,又像是嘲笑,我看不懂。
我只是应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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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文将我送到院门口后便直接折返了,我没有回观雪轩,而是转道去了春园。
若我顶着如此的脸色回到观雪轩,大壮少不得又要偷偷担心,胡思乱想,他的确是不会主动来问询叨扰我,但看着他那张脸上如何都掩饰不了的担忧,我看着也烦心,索性自己先静一静。
如今还未值花期,春园里冷清得很,遍寻不见人影,倒是清静了我。
方才之事给了我一种隐隐约约的直觉,父亲接下来八成是会有动作了,虽然我并不清楚他有什么打算,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明明身体暂且无恙,如今却要假借着养病的名头闭关不出面;明明在不久前问我朝他试探副印的时候他还有着明显的抗拒,如今却轻而易举地松了口。
他轻描淡写未对我多言,似乎并不在意副印到我手上,也没有告诉我拿到副印之后我应该做什么,那只能说明,这个副印在不在我手上,对父亲来说,没有区别。
我无意识间顺手折了一节树枝,嫩芽刚生,却陡然无了依托,我想了想,并没有扔,而是带回了观雪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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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
我还未走进观雪轩,就见到在门口等着我的大壮,他刚一见到我,面上明显放松了下来。
我好奇地问他:“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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