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子见我动作,似有忌惮,便不敢再动了,只是继续劝道:“少主若是有什么急事,只管吩咐,奴婢万死莫辞,还望少主多注意身体,切莫再走动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父亲那里我可替你说清楚,你不必再拦了。”
她三番五次地阻拦我,多半是因为父亲的吩咐,但父亲为何不让我出去,这才是我在意的地方,一想到大壮并没有和我一起回来,心里便愈发急躁起来,只是子母蛊在身,而我也无甚大碍,心中才稍稍按捺住了。
我已经很是耐心了,她却突然退至门口,双膝跪地拦住我的去路,“还请少主不要为难属下。”
我自认未提什么过分要求,遑论行什么为难之事,她跪得很是莫名其妙,因此我也不作理会,兀自去寻人了。
那婢子再未说话,踏出院门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下屋门,却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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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算直接去见父亲的,醒来后种种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我,我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情与父亲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在父亲休养的别院门口看到秋文时,我几乎已然确定了我的想法。
那婢子不知怎么提前来到了此处,正站在秋文身后,脸色发白,而秋文却是一脸平淡地瞧着我,直到我走近时才迟迟见了礼。
“庄主吩咐我在此候着您,您且随我来便是。”
他话中颇多怨气,我不免又多看了他几眼。
“少爷才受了重伤,走动太甚可不利于养伤,还累得庄主忧心。”他见我不回答,轻轻笑了声,“您在镇上遭到刺杀一事庄主已经知晓,庄主十分震怒,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身子险些又被气坏,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少爷,您不该现在过来的。”
他的话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瞟了一眼默默跟在我们身后的婢子,又问道:“父亲是如何知道我被刺杀的?”
闻言,秋文的脚步略有凝滞,面上似笑非笑。
“少爷,您是庄主唯一的子嗣,是庄主最看重的人,您发生了什么事庄主会不知道呢?”
我一惊,好半天心才落回原处。
他全然不知,继续道:“自您从南疆归来之后,庄主很是忧心您的安危,便从暗堂调派了一队核心暗卫轮流保护于您,这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默然,他便以为我是真不知道。
“不过出了今日这事,有人怕是难辞其咎了,少爷,您可知培养一个忠诚的暗卫需要付出多少?”
“秋总管对暗堂似乎很是了解?”
他摇头,“少爷说笑了,暗堂是山庄最为机密的分堂,我怎会了解,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此番还又多了一个玩忽职守的,暗堂怕是得损失惨重。”
秋文亦瞟了一眼那婢子,那婢子头垂的更低了。
他话说的奇怪,但我也只是将这一丝奇异压在心底,并未多思。
秋文直接将我带到了别院的正房前厅,父亲此时正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却难掩面上怒色。
而他面前跪着一人,正是秋拾。
“父亲。”我面不改色地向父亲行了个礼。
父亲抬眼乜了我一眼,面色没有任何的好转。
“你今日因何出庄?”
“回父亲的话,孩儿最近觉得有些劳累,才想着偷懒去镇子里散散心。”
父亲大斥道:“就你这副模样还想着成什么事!一点苦都吃不得,歪门邪道倒是会的多!”
说着他神情愈发激动,话还未竟便止不住地咳了起来,秋文见状赶紧上前,熟练地为父亲顺着气。
父亲缓过气后,嘶哑着嗓子继续道:“若不是暗堂赶到及时,你堂堂秋原少主,横死街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无用之至!”
从小到大听惯了父亲的责骂,因而此时我心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反倒更为清醒,察觉到父亲话中的异处。
我被救下,关暗堂何事?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我猜测的那般,我借着低头的功夫看了一眼秋拾,然而他背对着我,我并看不清他的神色。
“秋拾。”父亲突然叫道。
“属下在。”
“虽然你救下少主有功,但功不掩过,跪满十二时辰后,自己去暗堂领罚。”
“是。”
“其余那些保护少主的人,若是连少主都护不住,要他们还有何用?暗堂不是养废物的地方,你自是按着规矩处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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