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一点儿,不知道要多久才长大。”
“一年一年的,慢慢就会长成一棵小草、一棵小树,再到一棵枝叶茂盛的参天树。”
听到卫长昀的声音,姜宁扭头看去,一脸诧异,“今日你未去翰林院?”
卫长昀端着东西进来,走到床边放下,“这几日馆阁不忙,昨日从宫里回来后,我便向老师告了假,今日不去。”
姜宁笑道:“你这算不算是因私忘公?”
卫长昀坐下,拿着拧干的帕子先替他擦脸和脖子,“算。”
“但我放心不下你。”
这几日夜里睡着,梦里时常会出现那天的情形。
不至于被吓醒,但醒来后,总是忍不住去确认姜宁的存在,还有孩子的气息。
“那正好陪陪我。”姜宁不劝他回去馆阁做事,坦然接受他的私心,“不然阿娘都要被我烦死了。”
卫长昀掀开被子,又给他擦了擦胳膊和胸前,“烦什么?躺在床上还惦记着其他事,嫌你操心?”
姜宁努努嘴,被帕子激了一下,“阿娘跟你说了?”
卫长昀笑了声,“原本就在修养身子,需要慢慢调理,你又操心这操心那,她自是心疼你的。”
“我都躺着不乱动,好几天了,总不能脑子也跟着休息。”姜宁自知理亏,但在卫长昀这,难免耍起性子,嘴硬一些。
“身上不疼了?”卫长昀给他把衣服拉好,帕子放回盆里,“大夫昨日来过,说了你还有四五日才能下床。”
气血亏损,又是突然生产,到底得多注意些。
姜宁生怕被他念叨,立即转移话题,“小家伙醒了,你要不抱起来,把旁边那碗羊奶给他喂了。”
是刚才朱红拿进来的,一直都放在盆里温着,这会儿应该正是能喝的时候。
卫长昀嗯了声,站起身,弯腰把靠里侧的小家伙抱起来。
哪怕是有襁褓隔着,婴孩身上的软也能感受到。
早早就知道怎么抱小孩的卫长昀,并不怎么费劲就托住孩子,拿小勺子给孩子喂羊奶。
勺子是姜宁定做的,说是勺子,其实有一点儿像硬口的吸管。
储量不大,勺子每回只能盛一点,既不会呛着,也不会清洗起来困难。
“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取个名字了?”
姜宁躺在床上,侧着头看他俩。
卫长昀抬眼看他,“你有合心的名字吗?”
姜宁哎了声,不禁失笑,“我还以为你早早就取了好名字,原来并不是啊。”
其实他倒是想过名字,奈何都不算满意。
卫长昀摇摇头,“一直是想等你给他取名。”
姜宁打趣,“我取的名字,可不一定好听。”
像之前卫长昀给兄妹俩取的潮平和雁归,他倒是蛮喜欢的。
“若是我取的话,便只有两字。”
卫长昀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幼安。”
幼安?
姜宁一怔,只觉名字熟悉,忽地想到什么,“是哪一个幼?幼年的幼?”
卫长昀点头,“他出生时虽不顺遂,但自出生后,便自幼安康。”
姜宁不禁一笑,神情比寻常温柔,“那便这个吧,卫幼安,也算得好名字了。”
卫长昀怔了怔,抬眼与姜宁的眼神对上。
他俩并不说话,只是这么对视片刻,卫长昀便又点了下头。
“那就唤幼安了。”
幼安幼安,自幼平安。
-
才出生几日的婴孩,醒着的时候少,大多都时候都在睡觉。
哄孩子睡着,卫长昀便把他抱到床边放着的摇篮里。
姜宁盯着他动作,话到嘴边,第一次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担心这件事不好提。
“当夜的事,我们正在查。”卫长昀放轻动作,回到床边,“只是对方选择自尽,所以线索比较少。”
姜宁诧异看他一眼,心里不由得叹了声,又有些松了口气。
“所以,是刺杀太子的?”
竟敢刺杀太子,胆子太大了。
这可是金陵,还是在城东,随时都有禁卫军巡逻路过,极有可能被发现。
卫长昀给他理被子的动作一顿,“不是。”
姜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啊”,然后瞪大眼,不敢相信问:“那是要杀我的?那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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