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距离去到百米外的可布罗这时及时提醒：“不要忘记他也能随时进入四阶段，这只会对之造成伤害而已，致命还差了一点。集中精神，爆炸对感知有干扰，还活着的话，他绝对会利用这些暗红色烟雾。”
“瓦斯皮亚、瑟博尔，要依靠你们的感知了，散去到完全不影响感知与视线，分别需要十五秒钟和两分钟左右。”
三人完全没有得到回应。借助散开的烟雾，瑟博尔能更好地隐藏。委身在紊乱的气流中而不制造出影响，只是稍微集中注意力就能做到的事情。他在硝烟浓与淡的交界区，距离中心尚有两百多米距离。
铺开的感知如同一条条随着烟雾飘荡的细丝，只要触碰就会立即发出警告。后背上衣服完全撕裂开，上面的椭圆形鳞片竖立起来，伴随烟雾内的光影实时变化。竖立的每一块鳞片都被绞结的肌肉牢牢锁定，等待敲击底壳的子弹一样，时刻准备发射出去。
其眼睛也完全凸显而出，蜥蜴般只有半颗还嵌在已经朝向脑袋两边移动了不少距离的眼眶内。眼睛内的瞳孔增殖分离为三瞳，相互交错，不受干扰与影响地进行着一百八十度的半球移动。
瑟博尔如同蜥蜴，四肢着地轻缓移动，流动的烟雾甚至都能穿透过他一样。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他准确计算时间，仿红水银炸弹鳞片的干扰逐渐消失，马上就要抵达临界点。
“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来到十五秒，干扰已非常微弱，覆盖周围的感知已能正常运作，执行侦查等各项工作了。
“十六秒！”时间已然走过预期，但四人的感知中，无论是爆炸中心、烟雾覆盖的范围、亦或烟雾之外，都不再有卡西亚的身影。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仿佛十六秒前，卡西亚的确消失在了爆炸当中。
可布罗发出信号，和摩西特尔斯立即靠向行李箱子落地的河岸边。瓦斯皮亚闭上眼睛，竖立针刺样的头发在此刻有无形波动，周围的烟雾被荡开，隔绝一片真空范围。
激发的感知扩散覆盖，一层接上一层，如同无形的波纹，在半径两千米内的圆形范围内层层叠加。他本人也急速地一一对照每次叠加感知后的变化，逐渐从中寻找出任何不正常的痕迹。
同步接收到信号的瑟博尔瞬间发射出三十几枚椭圆形鳞片，均匀散布周围。随后剩下的鳞片闭合，紧贴自身，隐约的暗红消失，被灰黑色取代。只留下全身各部位有限的几十块依旧保持固态红水银炸弹的属性。
着地的四肢在其后肌肉涨裂，血管如裸露数根盘结其上。没有力量爆发出来，几乎是眨眼间做完这些动作，他便保持接近真正意义上的静止，宛若雕像，心跳、呼吸、血液流动、脏器组织的活动等等都停下了。连同肌肉存储的巨大力量也陷入静止当中。
那双各有三瞳孔的眼睛同样不再动作，但静止前，六个瞳孔已经移动到观察位置，监控周身三百六十度内的所有动向。
同一时间，瓦斯皮亚持续叠加释放的感知。层数很快去到十层，异样感终于出现，但跟随一起的还有精神疲倦，以及短瞬间就来临三次的对危险的直觉。
层数继续叠加，异样感越发清晰，可瓦斯皮亚也越发抑制不住压力和不好预兆。已经不能转化成兴奋了，叠加层数去到十三层时，就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自身的压力阈值。
十四层、、、瓦斯皮亚感觉到了一块不大地方的不正常。随即第十五层便已自然而然落下，覆盖在前面的十四层之上。
“为什么会这样？”脑袋中有声音在询问瓦斯皮亚自己，而感知中，他终于得以感知到一道人影，就站在第十层感知叠加后便已较为清晰可见的瑟博尔侧旁。
此刻，那道人影一手握着装好子弹的大口径转轮手枪炮，一手半举短剑。
转轮手枪炮没有对准任何一个人，短剑也没有劈向任何一人的趋势。但那道人影很明显地稍稍偏转着脑袋，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般——那颗脑袋看去的方向上，就只有站在原地不动的自己而已。
“瑟！博！尔！”脑袋中的质问声音消失了，瓦斯皮亚全身的鳞片转为黑色，用尽所有力量移向侧旁时，爆炸般的吼声产生震动，直接将喉咙周围大片的烟雾隔绝开。
第2153章 大暴雨前的盛宴（十五）
声音需要一点时间，五颗蓝银子弹已瞬间拉出明亮弹道线，搅动暗红烟雾形成横向龙卷，散射在瓦斯皮亚留在原地的身影周围。照顾到每一个位置，瓦斯皮亚立即撑开生物电感应力场。
一颗子弹挨着他不过十来厘米，锋利风气被挡住，那颗子弹也在极短时间内被感应力场加热到炽白状态，继而开始蒸发。
走过瓦斯皮亚周围不过一米的路程，至子弹离开感应力场，只剩下一块稳定不住自身的合金碎块，随即砰然散开，失去所有威力。
同一时间，躲开攻击而立即前冲的瓦斯皮亚的感知中，卡西亚跨过与瑟博尔间并不多的距离，去到近旁，正向下劈下短剑。
“遭了、、、”不好的预感、代表危险的直觉一同来临，他止住疾驰的身体，转而与瑟博尔的位置平行移动，“可布罗、摩西特尔斯！”声音与感知一同提醒河岸正动身的两人，他们也立即明白，瞬间分开，从不同的方向角度朝向瑟博尔所在位置靠近。
“咚！咚！咚、、、”几十次爆炸虽有些微时间差，但完全连续一起，这时轰然炸开。产生的冲击、热浪远是刚才的数倍大小。鲜红的爆炸光芒穿透烟雾，照亮周围一整片地方，也照亮可布罗三人的脸。爆炸使得地面产生震动，瞬时便传到他们身上，每一道沉闷的敲击声都在撞击着脑袋。
三人不得不降低些速度，迎接眨眼间便撞在身体上的几十块仿制固态红水银的冲击波。
“什么情况？”摩西特尔斯让全身鼓胀的肌肉都呈现红蓝混合的荧光色彩，周围烟雾因为无规律散发的电弧不断产生微小爆炸。冲击之后，他的速度已经变得很低。不愿意再向前，视线、听觉、嗅觉和作为真正眼睛的“感知”，都在仿制红水银炸弹连环爆炸后的环境里失去作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让他变得无比谨慎。
“瑟博尔！不要再用这种东西了！”他不断变着位置，“早一点让我们知道这种东西，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出现！”
与刚才一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三人此刻完全遵照事先探查的模拟地图行动，铺展开的感知当中，一块黑色才被探明，一块更加巨大的黑色却又出现。都靠近这块范围，但没有人愿意主动踏进去，即便是几米远的距离也未曾去想过。
“十五秒。”可布罗带着些许烦躁，“没有进入四阶段的现象，大概率说明瑟博尔和敌人都还在那块暂时的盲区当中。耐心些、、、”
“目标的情况并不好。”瓦斯皮亚接上话，前一刻的感知图像被他反复调用、分析数千次，“刚才探查到他，衣服碎裂，除胸膛和脖颈脑袋外，其他地方的皮肤似乎不是很好，有被爆炸波及到，是裂口和焦痕。”
“之所以找到瑟博尔，可以说明鳞片的爆炸在他眼中是巨大威胁。”接上话的瓦斯皮亚眼前，有数个瞬间都犹如出现幻象——敌人站在瑟博尔侧旁，半举短剑，偏着脑袋——敌人肯定是在看向自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信号来到一样。
是在等待我的感知覆盖过去，观察到他的时刻？越是想象，没有具体理由的异常便让他越发感觉害怕、、、敌人能察觉到我的感知，直到他确定我已经看见他了，才选择下一步动作吗、、、他是在等我？
、、、是在等我的感知观察到他、、、
瓦斯皮亚立即将这种想法从脑袋中清空，但有过一点点印象，此想法就扎根在脑袋里，清空的同时，更多的却先一步出现。
脚步不自觉放慢很多，他有害怕的感觉。他继续铺展感知，爆炸的干扰也进一步减弱。层数很快增加两层，精神疲倦越发明显，不过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中。
此刻，三人已经呈现三角阵型将不规则的感知黑暗区域围在中心处，等待时间过去。
同一时间，身处爆炸范围内的瑟博尔趴在一片熔融状物质边缘，已经失去整支左手臂的他只能三肢着地。肌肉依旧鼓胀，提供瞬间移动的巨大力量，而剩下不到一半的椭圆鳞片近乎全部竖立，只留下重要部位诸如后背心与脖颈脑袋等位置紧密贴合，做一层保护。
断裂手臂处，伤口从那里开始，由左肩一直拉到腰部位置的脊柱末端。流血早已止住，伤口也被角质体包裹。新的鳞片在这时重新生长完毕，但与尚存的鳞片比较，仅有拟态与坚硬的功能而已，成为可以爆炸的仿制固态红水银炸弹尚需要一些时间。
身上积聚有巨大压力，瑟博尔很想发出声音，将自己的位置告知给其他三人，期望得到掩护和协助。可惜他并不能这样做，他清楚在可布罗等人的保护与进攻来到之前，自己肯定已经死亡了。
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压制身体上所有的活动。瑟博尔告诉自己需要理智与镇静，唯有这样才能救下自己。但一想到爆炸产生的干扰消失后，敌人能被观察到，自己同样能被观察到，思绪便再也不能去到接近停止的状态了。
“还有十一秒、、、”瑟博尔不由自主提醒自己，时间正在流动，敌人同样陷在这一片黑暗感知区域里。
“九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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