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为人善良正直,俯仰无愧,不做亏心事,就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
但有人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坚持几十年的信念,他像只被摁在地上的蚂蚁,别人捻一下手指,就能抹灭他的痕迹,他感到失落和绝望,黑暗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他,无论他怎样努力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那个夜晚像个可怕的梦魇,日日夜夜纠缠着他,只要一想起那种被撕裂的感觉,他就会全身颤抖,他走到哪里,身后的阴影也如影随形,即使在阳光下,也让他心底泛起冷意。
他尤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煦。
一想到自己对不起林煦,心里涌起的愧疚就淹没了他,令他不能呼吸。他觉得只要自己一见到林煦,就会控制不住跪在他面前认错。
手机屏幕上闪现的林煦的名字都能让他心脏一阵紧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任由铃声徒劳地响,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手机,直到它安静下来。
裴自宁用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躲避林煦,有时候干脆请病假,连课都不去上了。
那天晚上裴自宁从学校图书馆借了必要的参考书出来,故意走在人少的路上,往学校大门走去,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似的,目不斜视,走得飞快。
迎面射来的刺目车灯让他下意识地往道路内侧让了让,然而那辆车却在裴自宁旁边停了下来,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大惊失色,连车里的人都没看清,撒腿就跑。
他认得那是梁谳的车。
裴自宁只顾往前跑,心脏跳得飞快,身后那辆车迅速调转车头,很快就追了上来。
梁谳愠怒的声音从打开的车窗传出来:“裴自宁!”
裴自宁被喝得猛然站住,腿肚子都颤了一下,梁谳急刹车的声音在空寂无人的路上听起来异常刺耳,梁谳怒气冲冲地下了车,车门被甩上时发出震天响。
光是看着梁谳过来就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他生气的样子就像世间最恐怖的恶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裴自宁眼里已经比凶神恶煞更狰狞可怕,他浑身紧绷,防备地揪住了肩上帆布包的肩带,如果梁谳对他用强,他会毫不迟疑地将包砸过去,然后大喊救命,他不相信梁谳胆大妄为到敢在学校施暴。
“你跑什么?!”
裴自宁惊疑谨慎的表情显然是说不跑才怪。
梁谳都被气笑了,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轻慢无礼的样子,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不像是要找裴自宁的麻烦。
“不是我要找你,”梁谳冷淡地说,疏离感分明,仿佛他也不愿意来找裴自宁,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煦很担心你。”
听到林煦的名字,裴自宁的表情出现了松动,他疑惧地看了眼梁谳,后者一脸一本正经,像说的是实话。
“小煦说你不理他,他也找不到你,你还总是请病假不去上课,他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梁谳说,“小煦一向很关心他的朋友。”
裴自宁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抿了抿唇,但没说话,看着梁谳的眼睛里还满是警惕和戒备。
“裴自宁,你就这点出息?”梁谳突然嗤笑一声,眼中浮现出恶劣的神色。
闻言裴自宁眼睛里射出怒火,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厌恶。
“怕见到小煦?”
裴自宁实在是看不透梁谳那张脸,明明发生了那种事还能够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如果小煦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他的朋友,明白吗?”
梁谳似乎是不耐烦再浪费时间,说话时已经带上了深沉的警告意味。
“走吧,小煦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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