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煦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现在看见你没事就好了。”
越是这样,裴自宁就越是心如刀绞,眼睛里满是愧疚,仿佛有碎玻璃堵在喉咙里似的,梗得他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煦觉得他今天晚上特别奇怪,又问:“难道是梁谳又欺负你了?你们来的路上没吵架吧?”
裴自宁张了张口,差点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面对林煦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又退缩了,林煦也是无辜的,裴自宁一点都不忍心伤害他。
林煦是明媚阳光下的小玫瑰,应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光亮的世界里,他的身上不该有一丝阴影。
裴自宁摇了摇头:“没有。”
看出裴自宁兴致不高,林煦就竭力想让他开心起来,于是专门捡些开心的事跟他说,说得他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他欢快的情绪终于也感染了裴自宁,后者也翘起嘴角笑了起来,虽然还是无精打采的,但最起码有了一丝生气。
梁谳坐得离他们很远,偶然一瞥见到他们两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心动了动,但还是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
林煦担心裴自宁不舒服,就没有强留他,约好了明天学校见面之后,还说要让梁谳先送他回家,裴自宁赶紧拒绝,但梁谳已经走了过来。
林煦还以为梁谳会不乐意,结果后者很爽快地应了下来,还说:“人是我接来的,自然要由我送回去。”
梁谳一个眼神扫过来,裴自宁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林煦开心地跳起来搂住梁谳的脖子,在他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你最好了。”
裴自宁别开了脸。
梁谳和裴自宁一前一后地走出去,在前者的目光下,裴自宁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梁谳问:“跟小煦说了什么?”
裴自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语带讥讽:“怎么,你也怕我告诉他?”
“告诉什么?”梁谳反问。
裴自宁喉咙滚了滚,但没说话。
“你被我操得有多爽?还被我操哭不止一次?”梁谳没有放过裴自宁,用平静淡然的语调说着最无耻的话。
裴自宁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脸被气得通红,双眼也冒出火光来,恨不能掐死他似的。
“你最好不要伤害小煦,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梁谳眉眼冷厉,威胁的话语令人听了不寒而栗,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做出心狠手辣的事情。
但裴自宁却露出了讥诮的微笑,似乎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用再害怕梁谳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梁谳说,“但还有魏同舟,你不是很关心他吗?”
梁谳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软肋,裴自宁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激动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你最好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梁谳重复了他的话,但含义却完全不同。
裴自宁没声音了。
“硬扛对你没好处,你做什么都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不值得你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裴自宁明知他说的是事实,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只是一时意气,他跟梁谳之间的悬殊注定了他们之间的战争只是以卵击石,粉碎的只会是他自己。
可裴自宁仍觉得荒谬可笑,明明不停做出伤害林煦的事的人是梁谳,可他却能若无其事泰然自若,把所有压力都推到裴自宁身上,还要威胁后者别轻举妄动,好像拿着刀子捅进林煦心脏的是裴自宁,而梁谳却以保护者的姿态防备着他,不让他有机会伤害林煦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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