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魏同舟走后,他想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确信魏同舟说的都是对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做错了,他每一次的软弱自私委曲求全都是在伤害林煦,如果他真是为了林煦考虑,就应该早把一切说出来,他必须跟梁谳做个了断。
裴自宁冷静地等着梁谳的到来,脸上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坚定和决绝神色,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他的内心。
裴自宁看见梁谳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躲,静静地直视着他,梁谳还为他不同以往的端庄严肃的样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不过时间很短暂,几乎没给人察觉的机会。
“我有事情跟你说。”
裴自宁的架势就像双方谈判似的,梁谳从善如流地坐在他对面,还是平日里慵懒随意的样子。
“你和林煦要订婚了?”
双方家长虽然确实有这个意向,但梁谳和林煦两个当事人还没有表态,所以这桩事只是在小范围地流传,梁谳轻而易举地猜到了他的消息来源,也明白了他今天为何做出这种举动。
“怎么?你很希望我们订婚?”梁谳并没有直接回答。
“不。”裴自宁冷冰冰地说,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我希望林煦甩了你。”
梁谳满不在乎地说:“然后呢?”
“我要把一切都告诉林煦。”
梁谳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样子,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裴自宁,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清楚了,我隐忍退让也没用,我不能再做对不起林煦的事。你可以选择自己向他坦白,或者由我来说,林煦不该继续被蒙在鼓里,这关乎他一生的幸福。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不怕你。”
梁谳被裴自宁脸上仿佛英勇就义般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了,勾了勾唇角,像是根本没把裴自宁的一番宣告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说:“我说过了,不许你伤害小煦。”
“你背着林煦出轨的时候,就是在伤害他。”
“这是我和小煦之间的事。”
裴自宁再次被梁谳的蛮不讲理气着了,不过他早知道这次谈话不可能顺利进行,以正常人的思维根本无法跟梁谳这种人沟通,他们自我中心惯了,总以为地球是绕着他们转的,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重要,但所有人都必须顺应他的生活方式。所以裴自宁觉得现在告知了他,也就尽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大努力,不再试图跟他吵架。
裴自宁这么快放弃还是叫梁谳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裴自宁,突然嗤笑一声,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裴自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本能地感到了不安,防备地盯着他。
“这些话是魏同舟叫你说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他煽动你,你不会说出这番话。裴自宁,你是不是傻?明明被人利用了,还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你少挑拨离间。”
“魏同舟之前找过我,他说是你主动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是吗?”
裴自宁虽然不知道这是他的花言巧语还是事实,但就算是后者,魏同舟也一定有他的理由,何况这也根本不重要。
“不管他是怎么发现的,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来威胁我向我要钱。”
“你胡说!”裴自宁陡然拔高声音打断了梁谳,魏同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显然是诋毁,一切都是梁谳的诡计,他的话裴自宁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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