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让他付出代价。他不是清高吗?他不是看不起人吗?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让他混不下去,打断他的翅膀,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管夷轩心里一惊:“……别冲动吧……”
“你闭嘴。”
赵巡骂他一句,转头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吕蔚说:“吕蔚,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吕蔚本来就话少,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可也不是不关心这件事,从他听到裴自宁的名字露出的厌恶表情来看,他也对他非常不齿,现在赵巡只这么一说,他就毫无异议地应承下来。
吕蔚家里有些军政背景,平时随便说句话就能让一干人等唯命是从,要让裴自宁在学校混不下去,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裴自宁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人抓在手中玩弄,校方领导找他谈话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是即将来临的厄运的影子,直到对方冷冰冰地提起他的思想道德和生活作风问题时,裴自宁脸就白了,他突然意识到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裴自宁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受不到身边的一切,仿佛天都塌了,碎石瓦砾轰然朝他头顶压下来,压低他昂起的头颅,压断了他挺直的脊梁,他卑微地成了一只在泥泞里打滚的虫子,被厚厚的泥浆裹着拖向黑暗的深渊,他看不见一丝光,他逃不出去。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但裴自宁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明明他也不想做错事,他也努力过,可他没别的选择,到头来,什么都是他的错,所有苦果都由他承担,没人在乎真正发生了什么。他一时的侥幸和软弱像一只恶狗,狠狠反咬他一口。
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赵巡在路上拦住他的时候,他还沉浸在自怨自哀的情绪里,赵巡朝他吹了一声口哨,裴自宁木然地看着车里的他。
赵巡觑着他,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和蔑视,但裴自宁像落水狗一样狼狈的场面又让他感到了一阵痛快,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凌驾于裴自宁头顶,带来的快感也异常强烈。
“裴自宁,怨不得别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不用我教你吧?”赵巡的语调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恶意。
裴自宁不想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林煦有事找你。”赵巡朝着他的背后喊,“你不会不敢见他了吧?”
裴自宁的脚步顿住了。
无论他已经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永远亏欠林煦。
裴自宁毫无防备地上了车,他单纯地以为自己是被带去见林煦,但没想到一坐上后座,就突然被黑布蒙住了头,他发觉不对劲,手胡乱摸索着车门,才发出一声求救,后颈立刻传来一阵剧痛,他就失去了意识。
赵巡满意地朝后看了一眼:“我就说干这事儿得带着你,多省事。”
吕蔚面无表情地把被手刀敲晕的裴自宁推到车厢另一边,就像翻动一块石头似的,动作粗鲁而随便。
赵巡发动车子,不知想起了什么,嘿嘿直笑:“姓甄的老王八这回要乐开花了,这么个新鲜玩意儿,一定很对他胃口。”
吕蔚声音里没什么感情:“小心点,别把人弄死了。”
要是把裴自宁交给其他人收拾,吕蔚也不会多说这一句话。关键赵巡这主意是过于恶毒了,他们一向都看不上这个甄郢,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性癖,明面上他自称自己是字母圈的大师,可字母圈的人也没承认他的,他就是个污名化字母圈的纯施虐狂罢了,几年前还差点闹出人命,据说现在低调一点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只不过是把见不得人的勾当藏得更隐秘了。
裴自宁不是高傲吗?他不是爱勾引人吗?那就让他涨涨见识。赵巡当时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还担心林煦心软不同意,但他一直没说话,赵巡当他默认,拖着吕蔚,两个人说干就干,一切居然异常顺利。
赵巡满不在乎地说:“弄不死,给他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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